“这样啊,那我们快进宫去吧。”

    这一帮人总算走了,身后太子萧烨的房间里,玉隐恭敬的开口:“殿下,这事只怕有点麻烦。”

    萧烨既然也知道,因为事关西楚皇室之事,他闹出了这样的事情,皇帝就算相信他是自个的儿子,只怕也不敢让他坐上皇位。

    所以这事一个处理不当,很可能功亏一簧,所以一定要安排好这件事。

    萧烨认真的细想了一下后,掉头望向玉隐说道:“你立刻进宫,把宫中的人秘密的调派到勤政殿那边去,另外把我们的人也调进宫里去,随时听从我的安排。”

    玉隐心惊的抬头望向萧烨:“殿下,你这是打算?”

    逼宫吗?

    萧烨单手握成拳沉声说道:“这是最坏的打算了,如若不能让父皇和那帮朝臣相信本宫的身份,只能孤注一掷赌最后的胜负了,总之本宫绝不能落到他们的手里,若是落到他们的手里,只怕更无翻身之地了。”

    玉隐用力的点头:“属下立刻去办这件事。”

    萧烨挥手:“去吧。”

    待到玉隐退了下去后,他眸光幽亮的抬首望着半空,没想到重生一世,竟然给他这样的一个惊喜,他竟不是西楚的皇子,而是北晋国的皇子。

    他真想问问北晋国的那一对人,他们究竟把他当什么,怎么就能狠得下心来,把他送进西楚来。

    幸好武贤妃一直待他极好。

    想到武贤妃,萧烨的眼神暗沉了下去,心里十分的难过,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武贤妃是自个的母妃,可是没想到她却不是。

    自从知道自己不是武贤妃的孩子,他还没有进宫看过她,现在他该进宫看望她了。

    不知道这个母妃,现如今的心中还有没有他这个儿子。

    萧烨嘲讽的一笑,转身便自离开,一路领着人进宫去了。

    不过这一回他没有直接的去勤政殿,而是前往武贤妃的宫中而去。

    武贤妃的宫中,武贤妃病了,看过大夫,吃过药后睡了,不过睡得并不踏实,脸色十分不好看,好似被梦魅住了似的,不停的摇着头。

    寝宫里站着的萧烨望着她,有些心疼,即便知道武贤妃不是他的母妃,可这么多年的感情,真的是说抹便抹得掉的吗?

    萧烨轻笑,别人他不知道,总之他做不到,他真的不是冷血无情的人。

    萧烨伸手去摸武贤妃的脸,他指尖上的冰冷寒意使得床上的武贤妃打了一个寒颤,惊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床前坐着的萧烨,武贤妃下意识的扯出一抹虚弱的笑。

    “烨儿,你怎么进宫来了?”

    她说完蓦的想到什么似的怔住了,好半天没有吭声,眼里很快浮上了雾气。

    这个儿子竟然不是她的儿子。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武贤妃一句话说不出来,萧烨却知道她这样难过是为了什么。

    其实他的心里也不好受,他是巴不得武贤妃是他母妃的,可是结果竟是这样。

    萧烨的手慢慢的收回来,眸光有些变幻,他没有看武贤妃,或者说他不敢看。

    他怕武贤妃放弃他。

    自己喜欢的女人已经放弃他了,母妃是不是也要放弃他。

    是不是这天下所有人都要放弃他。

    萧烨想到这个,心里很痛很难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轻轻的说道:“母妃,今儿一早宫外有谣言传出来,说我不是母妃的儿子,说我是北晋国皇帝的儿子,母妃,这事是真的吗?”

    武贤妃一惊,抬头望着萧烨,可是却看不到萧烨的神情,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

    她想起了,那天晚上就在这宫殿中,自己的儿子被带走了,想到这个,武贤妃心痛莫名,自己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哥哥把他带走啊,虎毒不食子啊。

    武贤妃正哭,寝宫里,萧烨的声音又响起来。

    “母妃,何御吏和朝中的大臣到父皇面前把我给告了,只怕父皇一定会重重的查这件事,我以后只怕不能进宫来看母妃了,母妃多保重身体。”

    萧烨可以想像得出这样的结局。

    因为他是太子,这事太重要了,在没有查清楚他身份前,皇帝一定不会再让他执掌朝中的事情,一定会让他待在太子府里,等查。

    而这等查,只怕就是等死,那个人怎么可能不动,所以今儿个是他孤注一掷之时,成者王败者寇。

    萧烨说完也不看武贤妃,起身便欲走,似乎他今儿个来,就是为了和武贤妃说一声的。

    事实上他心里有些发颤,他希望武贤妃能发自内心的当他是自个的儿子,因为即便不是亲身的,他们这么多年也走过来了。

    感情尤在,如若武贤妃真的不为所动,只怕他要伤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