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觉得,自己有退路了。

    温思聊扭头看着耿然,他闭着眼睛,长长的黑睫毛扑在脸上,鼻梁高挺,嘴巴略微有一点点凸,薄薄的唇抿着。

    都说嘴唇薄的男生也薄情,温思聊心想,耿然应该是个特例吧——下一秒又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震惊了,为什么会想到这一层。

    温思聊摇摇头,试图把这种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耳机线立刻被她扯掉,耿然醒了坐了起来。

    “怎么了?”耿然声音哑哑的,刚才应该是睡着了。

    “没事。”温思聊低声说,“还有多久到呀。”

    耿然揉了揉脑袋,拿起手机看了看地图,“很快,几分钟。”

    温思聊点点头,“嗯。”

    “歌还听吗?”耿然拿起耳机递给温思聊问。

    “不听了吧,不是说很快就到了么。”

    耿然手机耳机胡乱揉成一团,准备塞进口袋里。

    “耳机线理清楚再放口袋下次再用的时候就不用花时间解开啦。”温思聊说着,拿起耿然手中的耳机,低着头认真的把原本乱糟糟的耳机理好再一圈一圈的绕起来而后递给他。

    少女头发简单的扎了个马尾,几缕碎发随意的垂在她洁白的耳边,认真的在解开缠绕在一起的耳机线,“这样就好啦。”

    说着,把已经解开的耳机线递给耿然。

    耿然愣了一下,接过耳机,认真的看了一眼,“那我一会儿放到口袋里不是还要乱?”

    “......”温思聊噎了一下,“那就再理清楚不就好了。”

    耿然本来想说“那为什么现在要理一遍”,但是忍住了。

    出租车在路边停下,二人下了车,周围是鳞次栉比的高楼。

    “在这里吗?”温思聊问。

    “嗯。”

    温思聊发现,耿然走路的时候,真的是习惯性微微弓着背——这样是不是对颈椎不太好,她自顾自的想到。

    耿然发现她一直在盯着自己,嘴角一弯。

    温思聊没意识到这一点,只是跟着他走进了国贸大厦。

    她是第一次到这地方来,因为是周末的缘故,商场里面人很多。这是临江市最大的商场之一,装修豪华奢侈,金碧辉煌,进门便闻到了浓郁的香氛气味。

    温思聊不知道两个人来这里干什么,只是顺从的跟在他的后面。

    “耿然,我想问你个问题。”温思聊小声的问。

    “你说。”耿然看了眼路牌,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你不是说,你有看到过我揍那两个堵我的人,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我的。”温思聊犹豫着问出了口。

    她很想知道,耿然会不会觉得自己很凶。

    会不会觉得自己很暴力。

    耿然低声一笑,回头看了她一眼,“也没别的,就觉得你身手挺好的。”

    “就这样吗?”温思聊抬头。

    “不然呢?”耿然走到了电梯边上,按了向上键。

    “哦。”

    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叫“gt”的溜冰馆,场馆非常大,几乎占了十三楼一半的面积。

    整体装修是银白色,颇有科技感,非常酷炫。温思聊有些心虚的跟着耿然一起走了进去,音乐声震耳欲聋,温思聊有些不太习惯的看着耿然跟前台接待的人一言一语的交涉。

    “今天带你一起滑旱冰。”那边前台离开后,耿然对温思聊说。

    温思聊有些尴尬的红着脸,“可是我不会滑冰。”

    “我教你。”

    已经来了,不管怎样都是一定要滑的了。

    温思聊小的时候去过旱地溜冰场,那时候她就意识到自己完全不适合溜冰以及任何平衡感的运动,在尾椎骨差点被摔伤以后就再也没去过类似的地方。

    温思聊跟着耿然存了书包又换上溜冰服穿上溜冰鞋,她这才明白为什么耿然看到她穿裙子以后问她怎么穿了裙子——因为她穿了裙子,耿然还特意帮她租了一套方便的衣服。

    溜冰场分为不同的场馆,他们去的那个场馆不算太大,但是里面人不多,只有一对情侣和一家三口在里面,年轻的爸爸正在教儿子溜冰,妈妈站在边上给他们拍照。

    那对情侣两个人都滑得很好,音乐声充斥在整个场馆里,两人时而牵手时而朝着对方的反方向滑着,动作优美又熟练,在温思聊这个外行,他们简直是跟专业的溜冰运动员差不多了。

    “你会吗?”温思聊示意了下那对情侣的方向,“感觉他们两个人好像很厉害哎。”

    耿然一笑,紧了紧冰鞋,“好久没滑了,我也不知道。”

    温思聊一听,心里更紧张了,自己本来就是个完全的新手,现在耿然也说他很久没滑过了,那他们两个人岂不是要在这里不停的摔跤了。

    温思聊颤颤巍巍的上了冰面,这个溜冰场馆对新手十分友好,周围有一圈的护栏,温思聊紧紧的抓着护栏,冰刀完全不受控制的左右乱划,她用尽全力把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吊在了护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