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平已经不知道如何去评价了。

    而黄埔海一张脸已经开始发生各种变化了。此时他的心情是什么样的?懊恼,愤怒,后悔、懊恼自己的后退,愤怒自己的懦弱,后悔自己的不够强势。

    堂堂大队副队长,连岛主都赞赏过的自己,不知道被多少人闻名色变的自己,竟然退后了,竟然连武器都不要就退后了!

    这是何等耻辱啊?

    刚刚,刚刚自己为什么要退后?在第一枪,在破天向前而去的时候,自己就不应该退后的!

    而后来使出了回马枪,自己更是不应该退后的啊。敌人就算是再凶猛,不是也被自己的一枪洞穿了胸膛,被自己的破天洞穿了胸膛的人?还可能有多么强的战斗力吗?

    最后韩宇的那一拳看起来是声势浩大,但最后……在最后一刹那不是显出了他的后继无力?当时自己根本就不用躲开,因为最后那一拳下来根本就不会给予自己多大的伤害的啊!

    这一点,自己应该早就想到,难道自己对于自己的破天枪法,还不够自信?以前不知道杀死了多少人的这枪法,不是已经证明了它的强大了?

    可是……

    在回溯着刚刚战斗的场面,黄埔海不由后悔了起来,但当想到自己再次面对韩宇那最终不会有多大伤害的一拳,黄埔海却不由在心中生出了“可是”两字。

    可是就算再让自己选择一次,自己会做出继续向前而不是后退的选择吗?

    很快,黄埔海便得出了结论。而结论则是让黄埔海无比懊恼沮丧的否定答案。

    不能!自己依旧不会选择向前,依旧只会退后。因为……因为一回想起,刚刚那一拳的威势,一回想起刚刚韩宇身上发出的气息,一回想起刚刚韩宇眼中的神色,黄埔海立即就感觉到了一种惧怕一种让全身都不由颤抖的惧怕。

    那是怎样一种威势啊?那是要将天都给轰破的拳头,不是想想而不去做的那种,而是真的有将天都给轰破的决心!

    黄埔海相信刚刚即便是天道站在韩宇面前,韩宇的拳头也一样会向前,他也一样要将天给轰破!他的眼神里有着一种坚决到决裂的坚定,他的身上有那种“我要向前,便是那天那地都无法阻止我”的霸道。

    所以黄埔海退后了。

    嘭!

    就在黄埔海这样想着的时候,突然一声脆响响起。

    黄埔海的眼睛不由再次睁大,睁得死死的,如同牛眼般大,一张嘴简直能将自己沙煲大的拳头都吞进去了。

    那边,那边的韩宇又有所动作了。

    韩宇没有将战枪从自己的胸口拔出来,而是不管不顾一拳头就向着枪身砸了过去。

    要知道此时枪正穿在他的胸膛之间,他的一拳头下去,就等同于一拳头轰打在了自己身上啊,这不就像是一把刀卡在了木柴之上,有人抬起石头敲在了刀之上?而那木柴此时就是韩宇的身体啊!

    所以,黄埔海能不目瞪口呆吗?韩宇是在自杀吗?

    没有!韩宇没有死,而那枪却断了!

    但同样的,韩宇并不好受。胸膛之内,鲜血在不断向外溅射而出。鲜血就像是喷泉一般,不可抑制地喷射而出。随着这鲜血地喷射,剩下在韩宇身上的半截枪,竟然也像是被溪流冲走的垃圾一般,被鲜血冲了出去。

    啪!

    那半截枪丢在了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而这明明只是一声无足轻重的响声,那边的黄埔平却觉得这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声音,又像是一个铁锤狠狠地没有任何阻拦地敲在了自己的心脏之上,黄埔平两眼一黑,直接就因为眼前呈现的一切而晕倒了过去。

    太震撼了!黄埔平这一生都没有见过这么震撼的拔枪方式,直接就给震撼得晕倒了过去。

    想来以后,就算韩宇身受重伤,只要韩宇敢于向着他走来,他黄埔平也不敢有任何动作,只会给韩宇一拳头一拳头给轰死。因为此时黄埔平的胆已经给吓破了!

    相比于黄埔平,黄埔海要好一点,但也只是好一点。他不由深深地咽了咽口水,眼睛看着韩宇却不像是在看着韩宇,他的双目几乎已经无神了!

    黄埔海也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住了!

    而那边的韩宇,眼睛死死盯着黄埔海看,冷声说道:“今天我就放过你们两兄弟,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们,否则!”

    韩宇没有接着说下去,因为真正的威胁,从来就不用说出惩罚的后果别人就已经知道怎样去做了。

    再接着,韩宇又狠狠瞪了眼黄埔海,转身便掠了开去。

    而此时,看着韩宇向前掠走,黄埔海压根就没有想过追上去,不要说追上去了,此时黄埔海甚至连站立都不能够了。

    等到韩宇完全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内,黄埔海整个人立即唐软在了地上,一身衣裳已经完全湿透,完全不知道去思考什么了。

    而又是一阵之后,呼呼的几声风声突然响起。

    然后几股强大的气息,以一种急速向着这边掠了过来。

    为首的那人,一身冷意,就像是他站在那里便是一座雪山停留在了那里,他的眼神是冰冷的,冰冷得让人瞧着它就会以为自己已经被冰结。

    而如果你的心神还没有被他那气息给完全震慑住,那么你就能发现他的样貌和黄埔平和黄埔海是如此的相似,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映出来的。

    “发生了什么二弟?”来人皱着眉头扫视了一圈四周,看着黄埔海问道。

    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休息,黄埔海也算是恢复了过来。

    “大哥刚刚……”接着,黄埔海便开始讲述起刚刚发生的事情。

    “可恶,这个叫做韩宇的家伙竟然敢对我的兄弟动手?哼!他是活得不耐烦了!”黄埔东说着,大手一挥,随即风云变色。

    那边的大海顿时波涛汹涌,不断向着高空而去,似是要突破天际,将天空给淹没下来。

    而这边的众人不由都感觉到了一种窒息的感觉,就像是有人用双手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身体连动弹都难以,只能在原地用力地喘息着。

    这个家伙身上的气息竟然隐隐又突破玄尊的感觉!也就是说,他随时可能成为差一步半圣,怪不得他能在离岛上横着走了!

    一阵发泄之后,黄埔东又看向了黄埔海,说道:“难道刚刚你不觉得怀疑?刚刚为什么他要用那样惨烈的方式弄断战枪?而为什么将你们全部吓住的他,不选择对你们进行攻击?这些难道你都不觉得奇怪?”

    黄埔海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陷入了沉思,随即一张脸不由变得青一块紫一块红一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