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一时的舒适,忘了身中剧毒,而在放松的时候,身体不客气地抽痛起来。

    “唔——”风尘儿手一紧,抓着你亲的手不放,看来药起作用,与毒抗衡,令身体不适。

    风冷邪的剑眉拧得更拢了,静卧在一旁的折虎不禁凑上前。

    缓过气后,风尘儿感到大猫小猫的接近,便转头,朝它们一笑。“放心……我没事……”

    大猫呜咽几声。风尘儿柔和了眼,眼中有泪光。想起大猫和小猫的母亲于三年前去世。当初那只被他误认为巨猫的白虎,是父亲从小便相随的伙伴,但虎命且短,时间到了,便走了。它死的时候,小猫大猫虎啸了很久。他看了,忍不住泪潸潸。生命何其匆匆?嬷嬷伴了他十几载,终是被神召唤了去。如今自己……他幽幽地望向父亲。

    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男人冷着脸,生硬地道:“你不会有事。”

    风尘儿禁不住,泪窜了出来,蠕动唇角。“我……我想呆在你身边……一直……”

    风冷邪幽暗了眼,将风尘儿的手放在唇边摩挲。“你想呆,就活下去。”

    “爹爹……”泪似乎更多了。

    温热的唇倏地落在他的眼上,男人吻去了他的泪,他忘了掉泪,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望着,望着,困意袭来,他缓缓地闭上眼,只感到唇上有轻絮抚过,不舍了含了一下,便失去意识了。

    外间,医者靠坐着,一直注视着帘缝的眼闪了闪,严肃的脸上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车外,青山绿水,春色盎然。

    华山山脚下,临溪小榭。

    “几度慈心”白涟君非常的不开心!

    一个月!足足一个月,他的心情如那雷电交加的天气,极度的恶劣。

    过去的二十五载中,从未有如今这般,心情恶劣到恨不得将所有濒临死亡的病人全救活!

    原本,他有着挥霍不完的金钱,喝不完的美酒,多如过江之鲫的美女——但近来不知为何,频频丢钱!钱丢了,上馆子便喝不到美酒!心闷之余,想找个美人解解闷时,美人却总被别的寻欢客人所包!

    没钱,没酒,没美人,这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手中拿着一张紫红色的帖子,反复地看了看,白衣男子随手将之往桌上一丢,修长的身体往窗边的躺椅上一靠,伴着窗外的浪漫春花,清朗地声音骤起:

    “池塘水绿风微暖,记得玉真初见面。重头歌韵响(王争)琮,入破舞腰红乱旋。

    玉钩栏下香阶畔,醉后不知斜日晚。当时共我赏花人,点检如今无一半!”

    屋外,马蹄声,马车轮转声,陆续传来。

    屋内,躺在椅上的人掀了掀眼皮,继续假寐。

    近了,再近了,马蹄声,车轮声,尽在小榭前消失。一干人马停在溪边小榭前。

    为首的两名男子一齐跳下马,对着紧闭的竹门,朗声道:“江南‘御风山庄’前来拜见‘几度慈心’。”

    话落,屋内悄然无声,没有任何回应。

    两名男子对望一眼。

    马车内下来另一男子,一脸那肃然。

    对着紧闭的门扉瞟了两眼,医者翻手运气,便将那门给轰倒了。

    “砰——”

    好大的一声响,同时,屋内跳出一条白影来。

    “何方狂徒,竟也毁白某人的屋门!”

    医者冷冷一笑。

    雷和火退后一步,同时,跟在后面的风与电下了马,上前。

    白涟君气急败坏地瞪着一干子的人。当看到医者那皮笑肉不笑的肃穆之脸时,他挑了挑眉,刻薄地斜眼。“哎呀!我道是何人呢,原来是我那不成材的大师兄呀!呵呵呵,不成器的大师兄,你我几年没相见了,今日见来越发生疏了。”

    医者气定神凝,毫不被他讽刺的言语所刺伤。双手抱拳,他道:“吾等‘御风山庄’,请‘几度慈心’救救幼主。”

    白涟君双臂抱胸,眼珠子上翻。“呵呵,我的大师兄,想不到不成材的你竟在是‘御风山庄’的大夫?哈哈,不知你那浅薄的医术有没有医死人呢?”

    他完全不理对方言词,一个劲地在那里讽刺,惹得雷电等人怒目相向。

    萧杀之气腾起,纵是吊儿郎当的白涟群不得不收了顽劣。

    马车的门被推开,窜出两头巨虎,白涟君着实被它们勾去了魂。

    多美啊!那黑白相间的皮毛,无价之宝呀!

    白虎跳下马车后,一股冰寒之气透出,同时,一身寒气的俊美男子怀抱着一少年,步出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