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不高兴地瞪他,叫了一声,别过脸去。

    “呃──一只鸟也会害臊?哈哈哈……”星魁惊奇地开怀大笑。

    “嘎嘎嘎!欺负鸟儿,欺负鸟儿!”小雪“老脸羞红”了。

    “哇哈哈哈……”星魁笑得更离谱了,整个人都挂在树上。“你……你竟还会说别的话!稀奇……哈哈哈……稀奇!”

    树下经过的人听到刺耳的爆笑声,不禁都皱眉抬头看,惊讶地发现少主一大早的就在树上跟一只鸟发疯!?

    星魁浑然不觉,肆意的笑声,搞得平日寂静的“鬼煞宫”闹哄哄的。几乎整座宫里的人都听到了他那邪恶的笑声!魔音穿脑啊,那笑声中,夹了他大人深厚的内力,闻者莫不皱眉捂耳。

    白宫里,狐燊斜躺在床上用早膳,忽闻一阵刺耳的笑声,不禁皱眉望一旁侍候的莫璃。

    “怎麽回事?”这笑声搞得他胃口尽失。

    “呃?”莫璃犹豫了一下,道:“回宫主,是少主在笑。”

    狐燊幽深的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却不易被人发现。他放下筷子,命人撤了餐具。

    他起身下床,立即有两三个丫环过来为他著装。须臾,一件白色底子,金丝绣的鬼面长袍穿在他修长的身体上,腰间系一条金丝边纹的白色带子,及地的长发随意的由白缎带束在身後。他飘逸如仙,全不见昨日的阴邪气息。

    “小雪,小雪,快说些别的,让本大人开开眼界。”星魁靠在树枝上,冲著手腕上的鸟儿笑。这小东西太逗人了,留在身边一定很好玩,有机会带回去给师父师娘玩玩。

    小雪瞪眼撇头。哼!休想。

    “喂,臭鸟!本大人叫你说是给你面子!”星魁拉它的羽毛,邪气地咧嘴,俨然是小恶魔一只。

    “嘎!嘎!嘎!谋杀!谋杀!”羽毛被眼前人类拉著,小雪“凄惨”地大叫。

    “哈──太有趣了,看来你是吃硬不吃软!”星魁又是一阵大笑,手也没停下对小雪的蹂躏。

    小雪艰难地挣扎飞离他的手腕,逃命似地冲下树,一个停顿,又拍拍翅膀,落到树下阴影里来人的肩上,亲热地与他蹭蹭头。

    星魁往下一望,整个人都僵硬在树枝上,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昨夜的恶梦直撞脑海。

    是狐燊!

    此时的他看起来仙风道骨,在阳光的照耀下,全身泛著温煦的金晕,如此无害模样,与昨夜的邪魅简直是南辕北辙。

    他抬起一双深沈的眼,盯著树上的白衣少年。

    “下来。”语气轻柔却是不容否定的。

    星魁紧握双拳,心中澎湃著无垠的愤怒。他固执地抬头看天空,看白云,就是不看下面的狐燊。

    狐燊闪了闪眼,温和的脸开始变化了。

    腰间一紧,只见一束银丝线缠在他的腰上。他低头一看,狐燊掌控著银丝的另一端,稍用力一扯,他便重心不稳,被拉了下来,直落入狐燊的怀抱。

    “别惹本宫生气。”沈吟的嗓音不高不低。狐燊抱著他步向不远处的亭子,亭内的圆桌上早已摆满大盘小碟。

    星魁身体僵硬的被他抱在怀中,咬牙切齿,眼里满是恨意。与他肢体相触的地方,像有千万枚针在扎。

    “为何不用早膳?”狐燊坐在桌边,将他放在大腿上。

    “……”他无言以对,拒绝回答。早上一惊醒,只顾著远离他,哪管什麽早膳。

    腰上的手臂明显紧了。“想要本宫喂你?”

    他冷哼一声,倔强地拿起筷子吃。其实他三年前根本没有吃早膳的习惯,吃的也仅是两粒药丸,遇上师父後,改了习惯,而狐燊,又怎知他要吃早膳的?

    “嘎!好吃的,好吃的!”小雪一见美味佳肴,马上飞上桌,攻击一盘豆沙饼。

    星魁发现自己最喜欢的豆沙饼,正被这只怪鸟“蹂躏”!他气愤难当地大叫:“小雪!不可以吃我的豆沙饼!”

    小雪偏偏与他作对,更“卖力”地啄著。

    於是,一场人鸟抢食大战爆发了。

    “可恶!你这只臭鸟,本大人要把你烤成‘红烧鹦鹉’!”

    “嘎!不要脸,不要脸!”

    “你说什麽!?你才厚脸皮……”

    “……”

    星魁与小雪闹得欢,根本忘了还有一人在场,和一只鸟抢食物,玩得不亦乐乎。

    狐燊玩味地看著眼前这激烈的“人鸟大战”,扬起嘴角,不知不觉中,深邃的眼中流露出温柔来,看怀中人的眼神甚至是爱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