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初火慌张地走入溪中,却被人给拉住了。

    “看看,我见到了什麽?狐燊的宝贝!”拉他的人是个十七八岁的俊美少年,看初火的眼神邪恶极了。

    “放开我!”初火低吼,并不惧怕高大的他。

    对方挑高了眉,一脸的邪笑。“看来,跟听说的一样,有张漂亮的脸,却是个倔强的病娃娃。”

    初火漂亮的大眼微眯,警告地怒视他。“我劝你最好放开。”

    偏偏少年不吃这套。“狐燊呢?”

    问话刚落,便有个怒喝声响起。“放开他!”

    狐燊自水中探出,看到少年拉著初火,更是怒不可遏。他不允许任何人碰他的初火。

    上去一把拉过初火,纳入怀中,盛怒的仇视岸上的少年──狄魅。

    狄魅低笑出声。“啧啧,我看到了什麽?”

    他暧昧的盯著狐燊身上的点点吻痕。

    狐燊眯起眼。“最好忘了你所见的!”

    “哼!”狄魅抱胸冷笑。

    “哥哥,你身上怎麽了?”初火注意到了,疑惑地盯著他胸上的红痕问。

    “火儿,忘了它!”狐燊羞怒地扣他娇弱的肩,警告他。

    “哥哥?”初火缩了缩身子,但还是不怕的用手摸他身上的印记。“痛吗?”

    狐燊呆愣,痛苦地闭上眼,紧紧抱住初火。

    “啧,狐燊,你可真宝贝病娃娃!”狄魅抚著垂在胸前的青丝,俊美的脸浮现嘲弄。“忘了告诉你,这座宫里的人都喜欢抢别人‘宝贝的东西’,小心!”

    狐燊猛睁开眼,望少年远去的身影,他沈下脸色。看著怀中的孩子,复杂的光在眼中跳动。

    不能,不能让别人夺走初火!他是他用生命保护的人啊!决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改变对他的态度,决不能让人看出他对他的情愫!

    更要──让他变强!

    连自我保护都不行的人,无法在“鬼煞宫”存活下去。

    而他,绝不放过任何一个伤害他们的人!白鬼首当其冲,而黑鬼,鬼王……所有让他们痛苦的人,他都绝不放过!

    只有站在最高点,才能主宰命运!

    轻轻抚摸怀中人的脸颊,如此小心翼翼,如呵护珍宝般。

    一滴泪,自星魁的眼角滑落,狐燊接住了那滴珍贵的泪,沾指放入口中。是苦涩的啊……房间的阴暗角落,乌虚鹇无声无息地出现,看到床上那相拥的两人,冷漠的神色变了变。

    “宫主,您真的要……在这个时期救少主?”

    狐燊理了理星魁的发丝,淡淡一笑。“你不必多言。”

    “但是……”乌虚鹇顿了顿。“您若救少主,便要消耗七成功力,何况宫中有人图谋弑主……”

    “本宫何时胆怯过?”狐燊自负地挑眉。“这麽多年,还没人敢从本宫的手中抢走鬼王之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这是本宫一贯的行事作风,反叛者──杀无赦!”

    乌虚鹇沈默须臾。

    “……属下得到消息,江湖上几大势力欲联合起来对付‘鬼宫煞’,宫主若现身江湖,功力不足之余,属下怕……”

    “一群乌合之众,不值一提。”狐燊邪恶地冷笑。

    “宫主……”乌虚鹇还想说什麽,被狐燊不耐烦地喝斥住。“我意已决,你休要多言。退下──”

    乌虚鹇握了握拳,终於沈默地退下了。

    空旷冷寂的房里,隐隐有人叹息。

    撩一缕怀中少年的青丝,缠绕於指尖,贴在唇畔轻轻地吻。

    “火儿,如有朝一日,本宫为你粉身碎骨,你可会……真心爱上我?”

    怀中人拧了拧眉,睡得并不安稳。

    狐燊低低地笑,笑里隐含了丝苦涩。

    笑过,脸上的温柔尽数褪去,残酷冷漠渐渐取代。

    半个月!半个月──

    星魁要发疯了。

    蹲在树干上,不断地揪发,把早上莫璃为他梳的发髻弄得乱七八糟,鹦鹉小雪见了,不客气地蹲在他头上,把他乱糟糟的头顶上鸟巢。

    真的──好、好、好、好、无聊啊!

    如果是三年前的他,自然感觉不到无聊,那时候,每天与毒药和血腥为舞,连人最基本的情感都没有。但今非昔比啊,他是星魁,江湖上风流倜傥的火神啊,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的火神,生活得多姿多彩。白天有美人相伴,晚上去赌两把,再不然,夜探官府,去油水过多的贪官那借点银子花花。接到案子,便风尘仆仆地奔波四海,到处明察暗访。从来不会让自己闲下来发呆的他,竟被绑来鬼煞宫,一关便是半个月!半个月啊……整日无所事事,闲人要发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