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早上好。”可惜人家鸟儿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星魁丧气。这只鸟根本不知何为厚颜无耻。

    “玄宫”内,坐了数人,狐燊坐在首席,神情淡漠。

    “那‘刘家堡’联合九大门派欲讨伐我等,不知宫主有何决策?”“山鬼殿”殿主鹿魃耀笑容可掬地发问。

    未待狐燊作答,“火刹殿”殿主杜丽瑰媚笑:“听说‘刘家堡’堡主刘飞长相不错,三年前发妻身亡,他倒痴心,未再嫁娶。可惜太痴情,念念不忘丧妻之痛,欲找出杀妻仇人。呵呵,我倒还未玩过痴情汉子,不知这刘飞合不合我味。”

    狄魅听了她的话,直摇头。这杜丽瑰一天没有男人就不行,说起话来毫不避讳。

    狐燊扯了扯嘴角,邪气横生。“三年前,本宫毁了‘凤凰山庄’,那西江竹的大女儿西霜叶便是刘飞的妻子。既然刘飞不识好歹,查出是本宫杀了他岳父一家,他便该有觉悟。”

    “宫主的意思是?”“玄魔殿”殿主淳於烯问。

    狐燊微闭眼,其他殿主会意,不禁都露出残酷的笑容。

    “砰──”紧闭的门被一道蛮力踢开。

    星魁一掌扫开阻拦的护卫,身手矫健地闪进门内,更快地,数条银丝袭面而来,分成几绺缠住了他的腰和手腕。

    “嘎嘎,谋杀,谋杀。”小雪“惊恐”地飞离星魁,朝首席上的男人飞去。

    那人身著黑色金丝绣鬼面大袍,长发邪魅地披散,冰雕般的俊脸上浮著一抹淡笑。他左手一扬,小雪刚好落在他的腕上。

    吃里扒外!星魁怒瞪小雪,不悦地立在门口。

    房内的另外几人都趣味深浓地注视突然闯进来的少主人。

    “什麽事?”狐燊问,小雪跳到他肩上磨蹭他的俊脸。

    色鸟!

    星魁无视身上的细线,迈步入内,瞟了眼室内的人。嘿,全到齐了。

    专制媚药,且爱糟蹋美少年的“火刹”殿主杜丽瑰。一年到头都穿红衣“天魔”殿主狄魅。从以前就爱寻他麻烦的“山鬼”殿主鹿魃耀。不苟言笑的“黑鬼”殿主槐焕,还有那形影不离的“魔幻”殿主尉迟焰和“玄魔”殿主淳於烯。一二三四五六,真稀奇,重要人物全到了!莫不是正在商议著血洗江湖吧?

    “什麽事?”狐燊又问了一次,语气轻柔,且阴森了。

    星魁直视他,与他的两潭幽深相对。理了理情绪,他优雅地一站,浑身上下充满了轻灵的气息。俊美如他,莫怪江湖女子为他痴情。

    “我很无聊。”他说。

    厅内的每个人都挑高了眉,露出不同的邪笑。不理他人的反应,他继续道:“整日都呆在宫里,对著一只笨鸟了无生趣。以前上青楼为乐,进赌场为乐,抓通缉犯为乐,劫富济贫为乐。可现在,呆在这死气沈沈的鬼煞宫,无聊透顶!”

    狄魅不客气地笑了出来。“早闻‘火神’是个放荡浪子,看来传言不假。”

    星魁傲然地抬高下巴。“怎麽,狄大人看不过去?”

    “不敢,不敢。”狄魅摆手。

    星魁懒得理他,他望向首席的狐燊。对方却单手支著额,眼微垂,另一手指有节奏的敲打著扶手。“你想出宫?”

    真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星魁耸耸肩,默然。再呆在这个宫里,他会发霉的。况且这儿空气不好,血腥味太重。

    狐燊右手轻轻一扯,他整个人直直地被拉入他怀中。巨掌用力地按住他的肩,眼中阴气直窜而出,俯首在他耳边轻而柔地低语。“我会让你再离开我吗?”

    星魁冷哼一声,耳边又响起狐燊的低笑。“我与你同行吧。”

    “不……不用吧。我就出去玩几天。”怎能让这只嗜血的恶魔现身江湖?平日呆在这里都可以在外头掀起腥风血浪,何况是他亲自出宫?

    狐燊磨磨他的唇。“不容你反驳。”

    星魁打了个寒颤,满肚子窝火。

    狐燊朝手下挑挑眉,邪笑:“各位似乎都很久未出宫了,不如,到江湖上玩玩吧。那些名门正派的老头们,日子过得太安逸了些。”

    其他邪魔立即附合,蠢蠢欲动。

    星魁後悔莫及。

    狐燊贴在他耳边,低语。“放心,本宫会让你玩得很开心。我的火儿。”

    星魁咬了咬牙,认命地说:“好,你要跟就随你。不过──我要向‘黑鬼’殿主讨个人。”

    槐焕面无表情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