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呼一声,整个人都清醒了。他怎麽在他床上?看他闭著眼,还在熟睡。

    “呼──”他坐起身,揉揉太阳穴,露出一抹苦笑。想是昨日自己喝醉了,他抱他回房的吧。

    睡著的他,像个婴儿。眉宇间的邪气烟消云散,有的也只是温和。谁会想到这张拥有迷倒众生的脸,是杀人数千的鬼王所拥有的!?魔鬼们往往拥有美丽的外表,在迷惑的同时无情地摄取无知人们的灵魂。他是个千面人,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气质和表情,就像变色龙一样,身处不同的环境下,变幻著身上的表皮。

    望著这张成熟的脸,不禁想起幼年时候。自他出身以来,似乎就有他的陪伴。记忆中,小时的他对他很好,他亦很依赖他。对他的记忆比对自己父母的记忆还深。他早已忘了自己的父母是谁,也不记得自己是何许人,出身於何处?只记得当年爹爹带他们经商的回途中,遭“鬼煞宫”的人洗劫。而後又进了这如地狱般的魔鬼宫。二人相依为命,过著心惊胆颤的日子,为了活下去,根本顾虑不到其它的。正常人的生活,他们奢望不来,只能过著野兽般的生活,在弱肉强食的法则下,打倒对方时,也要随时准备被第三者所灭。

    这样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他当上了众魔之首。怎麽当上的,几时当上,早已模糊了。他当了鬼王之後,虽改善了宫内一些残忍的规则,但魔鬼就是魔鬼,魔性是不灭的!所以,他也怕有朝一日会被推翻吧?

    他一点都不稀罕他当上鬼王!宁可当日一同死去,也不愿进“鬼煞宫”!和蔼可亲的哥哥被换成残酷无情的魔鬼,从而他们存活了下来,却不是他想要啊!

    他中了“白鬼”的毒,每月发病,痛苦不堪,每每欲死去,狐燊却不让他死。他总说:“你一定要活下去,我是为你而活的。”呵,他多麽残忍啊!这麽拖著一身病痛的活著,还不如干脆地死去!让他活著,可为何还要无情的玩弄他?

    他真的已失人性?人若没了人性,还是人麽?

    “我能救你麽?能救你麽?”他喃喃,眼睛朦胧了,毫不察狐燊张开了黑眸。

    散著发的他,多了分娇态。他生得俊美,美中透著轻灵,像不知世事的少年郎,亲近又飘渺。其实他的五官,与狐燊的有几分相似。

    他自回忆中醒来,兀然对上一双幽深的眼。哆嗦一下,不知如何面对醒著他。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狐燊把他的退缩俱收眼底,叹口气道:“躺下。”

    他没动,皱著眉。凭什麽他命令,他就得听从啊。

    狐燊低咒一声,将他拉入怀中,盖上被子。

    缩在他怀中,睁著一双不满的眼,怒视他。狐燊闪了闪眼,用修长的手指按摩他的脑穴。星魁既惊讶又舒服地闭上眼,享受这难得的舒畅。

    “舒服点了吗?”狐燊在他耳边低问,呵出的热气熏得他一阵轻颤。

    “嗯。”他轻哼几声,一脸享受。

    “这三年,武功没长进,吃喝玩乐倒学得精。”他像个严父一般在他耳边念念有词。“以後不许喝酒了。”

    他不可思议地瞅著他。许久,他挑了挑眉,一脸的忤逆。人生得意须尽欢,他玩乐惯了,放荡惯了,哪能说收就收?!

    狐燊眼一眯,显然不悦了。揉穴的手指改为捏他下巴了。“你是比较喜欢我用强硬的手段?”

    “我又没有被虐待的嗜好!”星魁顽固不驯地回嘴,指明他对他的“复仇”。他依昔记得被数十条银丝穿肉的刺痛。

    狐燊剑眉一拧,眸中蹦出了血丝,嗜血的因子被他击出来了。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双手像钳子一样扣住他挣扎的手。

    露出邪恶的笑,他沙哑地道:“你这个折磨人的小东西!总爱挑起我的怒气。知道吗?有时我真想把你玩弄至死。”

    “滚蛋!”星魁狠狠地瞪他。他厌恶透了他的手段,没有人喜欢被另一个人控在股掌间玩弄。

    “冥顽不灵。”低头封住他的唇,无情地掠夺他的一切。身下的他因挣扎而扭动的身躯,更是挑起了他的欲火。

    红星端著洗脸盆来到星魁的房间门口。奇怪?都日上三竿了,魁大人怎麽还未起床?

    从不敲门的她只顾推门而入,内屋床帘还垂挂著,不过,床上怎麽有奇怪的声音?

    她放下洗脸盆,进内屋询问:“魁大人,您醒了吗?”

    狐燊低咒一声,转头望著床帘,眸中怒邪交加。

    星魁喘气,绯红了脸,听见红星的唤声,他立即抓住狐燊的右手,警告地瞪他。“不许伤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