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来这参加比赛的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她旁边的损友直击心灵道:“等你过去,小心人家就不笑了。”

    ......

    北海大学的初赛就在隔天举行。

    谢晋知站在门口迟迟未进入,他最后看眼手机,江欲还是没发消息来。

    惹得旁边的大学生路过纷纷驻目:“那来的小弟弟,长得可真帅。”

    “或许是来参加我们学校的中学生物理竞赛的。”

    “就冲这颜值,我觉得他一定要拿金牌。”

    “距离全国中学生物理竞赛开始还有五分钟,请a001号选手谢晋知尽快前来考场”,通知声透过喇叭沙哑地传来,志愿者打量几下少年,上前好意地提醒他。

    谢晋知这才走进考场。

    竞赛结束时已接近响午时分,北海市偏北些,气候不比南淮市湿热。在他初中毕业前,谢晋知绝大部分的时间都生活在北海市。

    而他此刻却一点都不眷恋这片土地。

    谢晋知不知道江欲有没有带手机去学校,他给任文瑞拨去条语音通话。

    按辰川的上课时间来算。

    现在应该是午休时分。

    他和任文瑞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刚加微信的那一天,语音响了好一会没人接,不过半响那边又拨来个回电。

    电话里头的声音有些发虚:“喂,晋哥怎么了。”

    任文瑞偷偷摸摸地躲在窗帘后面,他想不到谢晋知有什么事找他。

    “任文瑞,江欲在那。”

    听到这句话后,电话那头沉默几秒,语气极其不自然地说道:“应该和乔依去小卖部了,她最近挺好的。”

    谢晋知从这句话中听出旁外之意。

    最近挺好的。

    什么叫最近。

    他眉川微拧:“怎么了。”

    “啊什么,没怎么啊。”

    任文瑞不由地心一慌,他紧张地口唾沫。

    “快说。”

    这两个字的份量像是隔着电话,重重地传来落在任文瑞的心上。

    这件事他不想告诉谢晋知。

    他是喜欢江欲的,任文瑞能感受出来,两人的关系像是隔着薄薄的纸没捅破。

    大概这就是初恋的青涩。

    任文瑞平日看着嘴欠得很,但他内心是个细心的人,他知道倘若把这件事告诉少年,可能会干扰谢晋知考试的心情。

    但在此刻。

    好像瞒不住了。

    或许对于少女的事。

    谢晋知总是能敏锐地察觉。

    -

    与北海市近日晴空万里的天气相反。

    南淮市的雨连绵不绝地下着,辰川校园里的竹林随着雾霭摇动,仿佛这世间的细雨都落在此处,不见消停。

    这场雨已经下来许多天。

    不知是不是雨的缘故,夜晚的辰川格外宁静,就算是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的气氛也活跃不起来。

    地板上的泥尘湿哒哒地混成团,石阶下的积水倒影着依稀可见的月光。

    乔依陪着江欲。

    从十班的教室门口走出。

    “我和你说,今天吴哲翰又办了件糗事,他不是跑去看重点班的林静嘛,居然傻傻地跟在她屁股后面,从宿舍到操场。”

    “你知道最后怎么了。”

    江欲淡淡问:“怎么了。”

    “被林静举报了,所以他下午第一堂课才没来,呆在老王办公室写检讨呢。老王说他,堂堂正正的男子汉,跟踪女孩子算什么本事。“

    林静是重点班的学霸,人如其名是位安静的女孩子,有头及腰的长发。她这般性子的女生,往往很讨喜。

    乔依故意大笑道:“是不是很搞笑。”

    少女微微点头,轻声道:“嗯,很搞笑。”

    倘若是平时。

    江欲早该知道这件事,并和乔依一同取笑吴哲瀚,只是现在她提不起来兴致,像是有口秤挤压着心脏沉沉地坠落。

    她眉目间过往的跃动消去,此刻像是有化不开的愁淡,美人沉下脸来,也是格外明艳动人。

    乔依嘴唇蠕动几下,没再说什么。

    从高二段的楼梯走下来,她突然伸手拽了拽江欲的衣袖。

    少女抬头。

    只见谢晋知撑着把黑色的伞站在雨幕中。

    她眨了几下眼睛,不相信眼前的真是谢晋知。

    此时,他不应该在北海市。

    沈老师说少年的表现很好。

    他在课堂上不经意间提起好几次,满是自豪道:“我有位老同学正好在北海大学工作,听他说,我们班的谢同学很受校方的重视,可是最佳金牌优选人。”

    那时她爬在桌上。

    觉得理应如此。

    谢晋知收掉伞站在少女面前注视着她。

    良久才从兜里拿出那枚发旧的祈福袋,“抱歉,你的好运来迟了。”

    江欲握紧手中的书包带。

    眼泪控制不住地涌上来,她咬住下唇狠狠地压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