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不是谁都能镇得住他。

    谢时南曾一度怀疑,像他哥这样冰冷冷不懂情趣的人,真会有女孩子喜欢,而不是被气跑。

    现在看来。

    情趣在特定人面前是会被激发出来。

    江欲的脸摸起来软软的,如同婴儿的肌肤般。

    “谢时南,手闲得没地方放是吧。”

    谢时南闻言乖乖挪开手背过身去,一副乖乖听话的“好妹妹”模样,在心底却骂道:“这点事都要管,霸占欲可真强,真不知道小鱼是怎么受得了,他那臭脾气的。”

    高尔夫场占比面积大。

    他们悠闲地走在道路上。

    楚辞揽过谢晋知的肩,像是没骨头地把重量压过去一半,“谢伯伯,送了栋博物馆给你?”

    看到谢晋知点头后。

    他“啧啧”连叹两声:“你家人这么宠,不怕那天把你娇惯到天上去。不像我爸妈,脑子里只有个封建的观点。”

    “穷养儿,富养女。”

    楚辞仰天叹两口气。

    孟泽在旁边冷冷开口:“你爸妈是知道你的性子,倘若真要纵着点你,不把北海市给掀翻了。”

    他的话虽说夸张。

    但也是这个理,楚辞看着人畜无害,肚子里的坏水最多。反而是孟泽看着不好接触,心头却意外的柔软。

    “那你太高估我了,小泽泽”,楚辞眯着眼耸下肩,把孟泽激出身鸡皮疙瘩。

    “等那天有空,我们好好去谢公子的博物馆,观摩观摩。”

    -

    无论周末玩得多开心,周一还是要回校当个学生崽。

    入秋的天气微风中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凉,卷起地上垂落的树叶,江欲回到教室,想从谢晋知抽屉桶里掏几颗糖吃。

    摸了几下没着,江欲歪头往里探,抽屉角落里有本纯白色的画册,她伸过手拿来。

    画册的首页是辆自行车。

    翻了几页还是,江欲看不出他们之间有什么差别,她直接往后翻了一大截。

    江欲看着画纸,是她靠在桌子上酣睡的模样,纯白色的纸张上只勾勒几条线,还未画完。

    江欲垂眼又往后翻一页。

    入目的是双手,江欲凭着虎口的痣认出来,这是她的手。少女想起苏明说过的话,她脑海里的思绪断了几秒。

    “晋哥,你这样打球还让不让三班的那群人活命了......不过看着真爽,下次不把他们打得跪下来叫爸爸就算我们输。”

    “那我可承受不起,突然多出来个大孙子,还是群孽障,怕是高血压都会被气出来。”

    只有关系好才会开这种玩笑。

    他们在走廊上笑嘻嘻的。

    声音传到江欲耳朵里,她随手把画册丢回到抽屉里,转过身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江欲深思逐渐发空。

    想起谢晋知总是盯着她的手看,才会引发高二刚开学的那场误会,她脑袋一时懵怔。

    直到谢晋知站在她旁边,用手在她眼前挥了几下,少女才反应过来嘴唇微张。

    “想什么,这么入神。”

    江欲眨眨眼:“没想什么。”

    谢晋知回到座位,他低头注意到抽屉桶里的画册,本应该被规整摆在角落里,现在却被杂乱地放在中央的位置。

    他拿起画册看眼,纸张也被翻到后几页。

    江欲捧着脸,面朝背板视线却不自觉地往这边瞥,猝不及防对上谢晋知的目光。

    她慌张地挪开。

    好在少年没追问什么。

    下堂是沈哥的课。

    江欲留了个心眼在少年身上。

    只见他的视线时不时地挪到自己的手上,又时不时地注目着她的侧颜,江欲捉摸不透,不想思考。

    她不是会藏着心事的人,江欲趁着课间直接问出口:“谢晋知,你是不是个手控啊。”

    谢晋知抿唇没回答,垂下的目光深晦。

    少女觉得问出来的话怎么都不对头,带着羞耻的语气,她把自己闷到臂弯里喃喃道:“你当我没问过。”

    “江欲”,他一只手搭在少女的后脑勺上,凑近低声说道:“我喜欢的。”

    另一只牵着她的手,江欲整个人被笼罩在他臂弯之下,她侧过脸,那双明亮的杏眼碎着光芒,若有若无地轻“嗯”声。

    谢晋知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像是芦苇扫过指间般轻痒,他的手缓缓移到江欲的指间。

    江欲耳边满是心跳的声音,闷在臂弯里的空气有些稀薄,这个纯情的动作在此刻显得格外色.情。

    少年勾着她的手,轻轻按压下。

    “是这里。”

    “更喜欢的是......”

    接下来的话,他没讲出口,只是将手搭在眼睛旁边。江欲从他琥珀色的瞳仁里看到自己的倒影,言语在此刻变得轻。

    少女耳尖像是煮熟的虾仁。

    整个人显得格外粉嫩,如同夏日可口的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