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儿,我正愁着找不到药人,你来正好,呵呵,当初被你逃了,现下可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他逗小动物般,轻拍我的脸,我清醒了几分。

    咬咬唇,我鼓足勇气,对他道:“你是神医吗?”

    “神医?”他像听到一个可笑的笑话,上气不接下气地笑了,好像要将一生的笑笑光?

    笑得泪光涟涟,别有一番风情!

    我爱美人的毛病又冒出来了!

    鉴于对美人的欣赏,眼前的美人风情万种,即使是名男子,但风韵不失女人。许是我痴迷的眼神惹了他,他忽地停了笑,伸指一顶我的额头,漂亮的眼透出阴郁。

    “一样是个色胚子!”低咒的语气。

    “啊?”我再次清醒,懊恼自己!

    急急垂下眼,不去看他。

    “你……你是不是神医?”我暗下挣扎,想将缠在身上的白绫解开。

    “神医?呵,神医?谁告诉你,我是神医?小猫儿,神医这东西,虚无而缥缈,根本——不存在!”

    我不信!

    “不存了?不可能!有人告诉我,你——就是十几年前,闻名于江湖的神医!”

    他忽然不说话了,只定定地看我。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划着我的脸颊。幽深的眼,更暗了。

    我不安地望他,苦恼于无法挣开身上的绫带。想不到我这几载的武功是白学的,竟然挣不开这小小的白绫带。

    “小猫儿——”轻刮我脸的手指突地变成爪,掐我的脸,我一痛,哇地一叫,他却恨恨地问我,“小猫儿,是谁跟你说——神医的事?”

    “啊……放开我!”我晃着头,企图从他爪下躲开。

    “说!”接近的脸,几乎在贴上我的了,热气喷在我脸上,我不由紧张万分。

    “是……是……是我二……二哥……”我喘气,过大的压迫感,令我寒颤。

    “你二哥?”掐我脸的手指离了一寸,但仍威胁着我。他的神情阴晴不定,似乎在回想着什么。“你二哥?你是……白逸岚的小儿子?”

    咦?他不是早知道我是丞相的儿子了吗?

    “你二哥?叫……清幽吧?”

    他竟然知道!

    我惊讶极了。

    他究竟是何人?为何被关在冷宫?并无人看守,但他身怀绝技,却不曾离开?他是心甘呆在冷宫?或是……被迫?

    “你……你怎么知道我二哥的字?”

    “呵……白家人的事,我——一清二楚啊!”他将我拉上床,用白绫带把我绑在床上,我粗红了脖子,好不容易解开一半的绫带,再次被绑了个死紧,他早有所觉察,嘲弄地瞅我一眼,气得我恨不得踹他几脚。

    “想挣开我的白绫带?你还嫩了些!就算是你爹爹被绑了,也无法挣脱!小猫儿,你怕我,上次逃了,这次,又为何来我这里?不怕——我将你弄成药人?”

    一想到上次他叫小太监去吃毒,我便怕,我知道一些行医的人,为了制炼药,便拿活生生的人做试验,不少人因此而丧命!

    “我……我是向你讨药的!”我点明我的来意!一想起皇帝哥哥生死未卜,我便心急,眼眶再次红了一圈,欲掉泪。

    “讨药?毒药?”他又笑,笑得邪魅。“你小小年纪,要害谁?不会是……那个小皇帝?”

    “你……你胡说!”我急冲冲地喝他,“我才不会害皇帝哥哥!是有人害我的皇帝哥哥,我才……才来向你讨解药的!”

    他微愣。“皇帝哥哥?”

    我怒视他。

    “皇帝哥哥?”他喃喃了好几句,蓦地嘶哑地笑。“你叫他皇帝哥哥?皇帝哥哥?好你个白家人,竟然唤他们皇家人为‘哥哥’?白青极啊白青极,你生了个好儿子!”

    “你——你笑什么?”他笑得我好心慌啊,好似有什么堵在心里,吐不出来!他为何笑得如此——苍悲?

    “你是如何进宫的?”他笑得突然,停得更突然。

    “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必须告诉我!因为……你的‘皇帝哥哥’正等着我的药?不是吗?”

    “你……你又不是神医?”我颤抖。

    他冷笑一声。“我也没说我不是?”

    我衡量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诉说:“我八岁的时候……有一天……趁家人不在,便……便溜到西湖畔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