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啊!

    阿玉走进昏暗的屋里,间墨无雪又贴着如衣诉说情话,不忍地别过头,吸了吸鼻子,将眼里的泪逼回去,握握拳头,上前。“无雪,你够了没有!该认清事实了!”

    墨无雪背对着他,充耳不闻。

    阿玉低吼:“如衣……如衣死了,你不要再疯癫了!”

    墨无雪激烈地抬头,恨恨地瞪他。“谁说如衣死了?他活得好好的!他只是睡着了,他只是病了,身体才……有点冰凉!”

    阿玉哀伤地望着墨无雪和白如衣。该如何说呢?如衣逝世有半月余了,但他的身体未曾变化,更没有腐烂,一如生前般,偶尔还会有一丝暖意。

    但他的确死了,心脏停止了跳动,他……再也醒不来了。可他的身体为何不曾变化?没有人说得通,而墨无雪更坚信如衣只是睡着了。

    疯了!真是疯了!

    为了如衣,墨无雪灭了洪帮,悬赏追捕蓝湘子,这些都算理所当然的事,可他一直守着如衣的遗体——“雪儿,让如衣安息吧!”他痛苦地闭上眼。

    他恨,他恨自己为何要带如衣出村子!如果一直在村里,尽管痛苦,但总比丢了性命好。在江湖走了一圈,他才发现,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单纯。

    “闭嘴!”墨无雪低吼。“我才不会让如衣离开我的!任何人都不许从我身边夺走如衣!”

    “无雪!”阿玉沙哑地叫喊。

    “滚出去!”墨无雪下令。“如衣喜欢安静,你给我出去!”

    阿玉痛苦地揪发,咬咬牙,转身离开。

    走出让人苦闷的房间,对着艳日,阿玉深深地吸了口气,抬头,便看到砂河立在眼前,他吓了一跳,既而恶狠狠地瞪他。“有事?”

    砂河苦笑,他知道阿玉其实非常的怨恨他和青云,如果当初他们没有去村里找门主,便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了。“客厅里有两位你的故人。”

    “故人?”阿玉一惊。没有多想,他急忙奔去客厅。

    砂河失神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按按胸口,感到那里隐隐作痛。

    原来,情真的很伤人啊。

    冲进客厅,当看到两张熟悉的脸时,阿玉眼一热,沙哑地呼叫:“飞花,小舞!”

    正在喝茶的燕飞花和寒纪舞看到阿玉气喘吁吁地奔进来,开心地上前,“阿玉,太好了,看到你我们就放心了。”

    阿玉激动地握住他们的手,蠕了蠕唇,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雪儿也真是的,我们来了,他竟不出来见我们!害我们干等了好一会儿。”小舞抱怨。

    “你们……怎么来了?”阿玉问。

    燕飞花疑惑地望着阿玉。“你和如衣出来太久,村里的人都不放心,刘仔就带我们来这里看看。”

    “刘仔,他人呢?”阿玉问。

    “他把我们送到这里,就走了。”飞花道。奇怪,怎么没看到如衣和雪儿?

    “对了,如衣和雪儿呢?我们聊了这么久,他们也该出来了吧?”寒纪舞张望。

    阿玉黯然了眼。

    寒纪舞一脸困惑。“阿玉,你怎么了?这么安静,可不像我认识的阿玉哥耶!”

    燕飞花神情凝重。“阿玉,你有事瞒我们?如衣究竟怎么了?我在路上听到一些不好的传言,你——你还不快说!”

    阿玉抬起脸,双眼发红,握飞花的手颤抖得很厉害,“如衣……如衣……他……”

    “他怎么了?”见他这样子,飞花和寒纪舞不禁提高了声音。

    “如衣……他……他死了……”阿玉泪涌如泉,嘶哑。“他死了,他死了啊!”

    燕飞花和寒纪舞心意窒息,脸色顿时惨白。

    如衣怎么会死?那么善良,那么清雅,那么淡薄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逝去?

    不可能的!

    燕飞花和寒纪舞跟着阿玉,来到了墨无雪的房间,当走进昏暗、令人窒息的房里,看到平躺在床上的如衣,以及呆坐在床边,有点痴狂的墨无雪……他们不得不相信这是事实!

    寒纪舞当下泪滚如珠,双手死死地揪住燕飞花的衣襟,整个人颤抖不已。

    燕飞花脸色苍白,呆呆望着那两个人。

    过来的路上,阿玉大致将发生的事说了一遍,他们听了疼痛难抑,无雪失忆,忘记了如衣?如衣旧疾复发,最终……被人害死!无雪为了他,痴痴癫癫。

    人死,该入土。他却一直守着如玉,不许任何人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