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夜犹豫。

    “在下可以担保!摩雷国的法师的确不能说慌!”梵雨优雅地倒了杯茶。“他们甚至不能随意咒人!身为法师,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有魔法!所以,他们向来慎言。”

    紫夜起身揖手。“既然有梵雨公子的保证,我们定是相信了!多谢梵雨公子!”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紫夜拖着一脸不甘的师弟,出了茶楼。

    梵雨目送他们走后,将视线落到雷溯的身上。

    雷溯冷冷地看他一眼,并不理会。

    梵雨微微一笑,甚是多情。

    冷炙……你来摩雷国……有何目的?

    清晨,朝雾迷蒙,花园里昙花正谢,幽香尤在。

    摩雷国的王妃素来很早起来,自十几年前的一件事后,她总是心神不宁,日日愁眉不展,常常独身到一清净的宫院里徘徊。

    一瓦一砾,依昔清晰,但,主人却早已烟消云散了!

    昙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然,无人问津。

    她呆呆地立在回廊上,怔怔地望着那一簇簇的花丛。

    雾气飘渺,突现人形,水雾之中,仿佛有一修长身影隐身此。

    王妃一惊,珠钗相撞,叮当作响。

    那雾中人越来越清晰,她定睛一看,竟是……

    她轻呼一声,垂着泪,飞奔过去。

    然而,当她快捉住那人影时,雾气一散,什么都没有!

    她惊惶失措,四处寻找。

    空旷的花园,唯有幽香不断。

    她腿一软,跪坐于花丛间,双手捂脸,哀痛。

    “……焱儿……”

    摩雷国的王妃病了!

    太医诊治,只道王妃是疲劳过度,加上心神不宁,心有郁结,若找不出因果,恐怕……“庸医!一群庸医!”摩雷王在王妃的寝宫里不断徘徊,将跪在地上的一干太医骂了个狗血淋头!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太医们不断求饶。“王妃吉人天相,定能早日恢复!”

    摩雷王叹了一口气,挥退一帮人。

    步入内室,侍女们正在为王妃擦汗。

    “爱妃?”他轻声呼唤。

    王妃悠悠转醒,柔和地望向摩雷王。

    “你还好吧?”摩雷王坐在床边,扶起她。

    她笑笑。“没什么事儿,只是觉得有些累。”

    “还说没事?都病在床上了!”

    “我睡一觉便好了。”她低语。

    他温柔地抚开她额前的发丝,深情地握着她的手。“请……别抛下我。”

    她一怔,柔荑轻轻摸索着他的颊。“说什么傻话!我不是好好的在这儿吗?”

    将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叹息。“这十几年来,你不快乐啊!”

    她垂下眼,含着泪珠。

    “你……你又在想那个孽子了?”王低吼。

    王妃抽回收,捂脸。“你为何总是地法接受焱儿?焱儿他……他如今不知在何处了!我好想他啊!”

    王愠怒。“他犯下大错,我绝不饶他!”

    “……我不要跟你说话了!”王妃别过头去。

    “你……”王有气不敢发,爱妻正病着,他只能吞下一肚子的火。每每谈及那个孽子,他们便会吵嘴。

    “罢了,你好好休息吧。”吐了一口长气,他柔语。

    王妃擦擦眼角的泪。“溯儿……他……”

    一谈及亲生儿子,王又是一阵烦躁。

    “我已托梵公子多加照料了,我想,他与梵公子较熟悉,应该会有所好转。”

    王妃蹙眉。“我总觉得……梵公子他……有些怪!”

    “怪?你是觉得他爱咱们的皇儿?男子爱男子,方觉得怪?”

    王妃不语。

    王轻笑。“在西域,这事司空见惯,不无禁忌!再则,我看梵公子明事理,明白个人地位,定不会做出什么事来!”

    是这样吗?

    王妃仍是有些担忧。

    “好了,你睡吧,莫想这些烦心事了,由我烦即口!好好休养,再过几日,便是溯儿的十八岁生辰了,到时,你身为母妃,断不可缺席!”

    王妃点点头,躺下闭眼。

    王低头,吻了一下她的眼,方落下纱帐,出去了。

    真的有些累了!

    王妃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梦中,一道人影模糊的凝聚在纱帐外。

    那人影直挺挺的立着,隔着轻纱偷窥着!

    仿佛被毒蛇盯上般,王妃倏地惊醒,一转头,捕捉到映在纱帐上的人影,她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