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公子不必谦虚,身为离族长子,天生拥有异能,再则,你身为‘野云仙者’的真传弟子,能驭四神,驱鬼神,老朽不会看错的!”

    梵雨无奈地一叹。“看来国师很清楚在下的底细,呵呵。”

    “惭愧,惭愧。”国师摆手。“老朽用了私心啊。”

    “但……”梵雨放开他,负手而立,轻语。“天下苍生……与我何干?”

    淡得如花香的话语令闻之者悚然一寒!

    国师瞪大眼,望着淡笑中的尊贵男子。

    “我虽拥有强大的异能,却无慈悲心!冷眼旁观世间的一切,是我的本性!世间存与灭,对我来说,皆如昙花一现,无关紧要!”他拂着折扇下的流苏,冷冷清清地说着。

    国师即便白须垂膝,却从未遇见过这样令人不寒而栗的年轻男子!

    这个男人,有一颗无情的心!

    较之杀手,他更冷酷!?

    不禁汗涔涔了,成为国师六十年来,他从未像如今这般惊恐过!

    梵雨优雅地向国师一揖手,道:“梵某即将回中原,这便向国师辞行了!”

    行云流水般,他风度翩翩地转身离去,国师瞪着他的背影,在那背影将要消失前,他急步追了上去。

    “梵公子请留步——”

    梵雨冷然直前。

    国师一个闪身,终于赶上了他,立在他面前,阻断了他的去路。

    梵雨慢悠悠地问:“国师还有何要事?”

    冷,那眼神望得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寒意!

    原来……他竟是一个这么可怕的人!

    强装镇定,国师用一双清明的眼看他。“梵公子可不计天下苍生,但,芸芸众生之中,有汝之兄,汝之弟,汝之父母,难道……梵公子要弃他们于不顾?”

    顷刻间,四周的花香异常浓烈,熏得人头晕脑胀,衣袂无风自动,发丝如有生命般,微微舞动——男人并没有冷下脸来,依旧在淡笑,但国师感到无比寒冷,仿佛堕身于冰窖之中,四肢如麻,动弹不得!?

    “国师……”男人薄唇并未动,但他却可以清晰的听到耳语般的声音。“在下……终究是个凡人呐……”

    国师睁大眼,不可思议。

    梵雨一笑,花香淡去,他飘逸而去。

    国师大汗淋漓。

    他……莫不是答应了?!

    迷惑地望着他远去的身影,他立在原地,怔怔。

    许久,回过神,他一惊,四周的花苞,何时全部开放了?!

    薰香袅袅,幽静的房里,床上的人睡得正酣。

    一条人削瘦的人影悄然立在床边,柔和了眼,凝视着睡梦中的美妇。

    “母后……”他喃喃。

    睡梦中的人双眉略颦,似为不安。

    伸手,想为她抚平紧锁的双眉,但犹豫了下,停在了半空中,握成拳。

    “母后……溯儿……一定会寻回皇兄!还您一个……最初的皇兄!”

    转身,毅然离开她。

    是的!他要寻找出当初改变皇兄的原因!他要……弄清一切!

    “恕孩儿不孝!”

    人影闪出门,消失了。

    内室帘子后步出两条人影,摩雷王神色复杂,默然不语。

    国师捋着白须,若有所思。

    “陛下不追回他?”

    摩雷王走近床边,温柔地凝视他的王妃。“或许……这中间……有许多错误是朕造成的!”

    “唉……”

    国师轻轻地叹息。

    虽然夕阳西下,但一行人仍是要辞行!

    宽大并不豪华但很实用的马车,如来时般,孑然一身,打算回中原。

    在马车里颠簸着,鸿罗唉叹三声。冰漓不解地问:“怎么了,小鸿罗?”

    “人家在想……就这样回去了,甚是可惜啦!”

    “可惜?怎么说啊?”冰漓挨到她身边。

    鸿罗瞅瞅一旁专心于书籍中的主子。

    “当初,主子不是说……要来这里杀人吗?”

    冰漓点点头。“但是,人家是太子,不好下手吧?”

    鸿罗却摇头。“当初咱们都会意错了!我看啊,主子分明是别有所指!”

    “唔?”冰漓咬着手指头,不解。

    鸿罗附在她耳边,小声地道:“我早上不是跟你说过吗?我们的主子啊……把人家给……”

    她打了个“叉”的手势,又作了个“零”的动作。也就是“x”,“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