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何要将如此圣物下在我体内?

    他,想做什么呢?

    通过我……

    对上我探究的眼神,他的眼闪了闪,而后露出绝艳的笑容。我失了下神,很快地移开视线。

    这个男人,天生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魅力。

    “我回去了。”我略赌气地下床。

    他挥挥手。“明天记得来自己来炼药。”

    我皱眉。向师兄道了别,便一甩袖出去了。

    炼药!

    他哪是当师父的,我才向他学一年的医毒术,他便要我自己炼药丹,而且,还是那种不知是毒还是药的丹,然后我试吃——变相的当药人,试药!

    这便是他收我为徒的初衷?!

    立于飞花满天的庭院,我抬头,凝视天空。

    这片冷宫,看似荒凉,却透出一股自然之美。道两旁的花泥沉积得很多,枝头的花却开得更艳丽了。

    每每经过时,便闻到一股浓烈的香气。

    这里,是禁地。

    除了我和师兄可以自由出入,即便是皇兄也无法进入。只因,一有陌生人进入,师父便会引来毒虫,将冷宫团团围住,只要被毒虫咬上一口,再强壮的人也会倒地见阎王。

    想来,当初我能无意间闯入冷宫,并邂逅了师父,实乃意外。或者……是他大发善心,特意放我进来的?

    这些,我没多少心思去思索了,目前,我该想的,另有其事。

    收了心神,我出了冷宫。

    没有直接回清乾宫,而是去了帝王的御书房。

    门口的侍卫想通报,被我一挥手阻止了。身为太子的我,有许多的权利。我微微一笑,身轻气爽地进了御书房。

    一道颀长而清冽的身影赫然入目。

    我敛眉,瞥了眼跪于地上的人,缓步来到皇帝的身边。

    闻到我身上的药香味,帝王从奏章里抬起头,我露齿一笑,自然而然地坐在宽大的龙椅上,挨着他。

    “不回寝宫休息?”他漫不经心地问我。

    我托着下巴,手里抽出一张奏折,咕哝。“休息够多了。来为皇兄分担一些国事呀。”

    最近边疆有恙,朝堂上众臣议论纷纷,好几天没个对策。

    “哦,君儿有何高见?”依然是漫不经心地抽走我手里的折子,摊开,阅完后,批了个字。

    “战。蛮子来犯,我大明皇朝怎能忍气吞声?自然要回击,并将他们赶回老家去放羊。”我雄心万丈地道。

    皇兄听了低低地笑。“君儿不觉得战火连年,苦了百姓?”

    我摇头。“战,百姓虽苦,胜后可保家园,安居乐业。不战,百姓更苦,被蛮子欺侮,家破人亡,不得安宁。如此,宁可一战,定胜负。”

    “若败了呢?”帝王问。

    我反问:“皇兄会败?”

    他抬头望了我一眼,伸手捏捏我的脸。“不怕死活的小鬼。”

    我不满地捂脸。最近是不是胖了,怎么老被捏脸颊。

    “凝尘,朕准奏,明日便在朝堂上宣告,由你领兵平定北方之乱。”皇兄对一直跪于地上的人道。

    凝尘,我大哥的字。

    不错,跪于地上的人,是我的大哥,威武将军,年纪虽轻,却年少有功绩。

    隔着一段距离,我打量他。绝尘的脸不曾改变,清冽中透出一丝冷情的气质一如以往。一年来,与他,不再亲昵,只能在朝堂上与他遥遥相望。仿佛,樱花林中,抱着我,打我哄我亲我的情景只是一则虚幻的梦。

    “臣,领旨。”抬起坚定的眼,大哥向帝王叩首后,便退出了御书房。中间,不曾望我一眼。

    我黯然了一下。

    待再也看不到大哥的背影后,我敛了心神,挨着帝王,托着下巴,眨巴着眼。“最近……无聊得紧啊。”

    书桌上,奏折叠得高高的。自从皇兄凝聚政权后,这奏折明显得多了起来。我撇撇嘴。上位者,皆爱如此,掌权,然后让自己成为奏折的奴隶。呵呵……“自己在偷着乐什么?”批阅中的帝王竟还有神注意我,以清悦的声音问我。

    我吐吐舌。他耳朵可真灵,我不过轻笑几声,他便听到了。

    “感到无聊?”放下奏折,他将我拉进怀里,俊美如天人的般的脸贴近我。我伸出手,覆于他的颊上,调皮地道:“是无聊呀!我这挂名太子,啥事都没有。唉,不知要遭多少人白眼。”

    “哦,何人如此大胆?”漫不经心地问,帝王开了小差,不再看奏折,倒将注意力放到我身上了,修长的手指绕着我腰间的玉饰挂件的丝带。

    我微眯眼,显得有些慵懒。“皇兄在朝堂上眼一锐,那些个牛胆也便也鼠胆了。唉,做了这么些年太子,君儿都感到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