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你怎么来了?”梵雨迎上梵云,但他的手仍抓着冷炙的手腕。

    梵云看了眼金发少年,再瞄向他们相连的手。“是有点事。”

    梵雨闪了闪眼,点头。“好的,你来我房里吧。”松开冷炙的手,没有回头,带梵云走了。

    一获得自由的冷炙狠狠扫过其他人,冷风般向外闪去。

    从地上爬起来的小凤凰一看冷炙快消失的背影,马上追了过去。

    “ ¥¥?……”(炙炙,等等我。)

    宿白鸟拍拍胸口。“安静了。”

    猫仔耸耸肩,略为担忧地看着门外。是他的错觉吗?太子殿下和梵公子之间发生了什么?

    “是这样吗?”梵云轻问。

    听了梵雨的简诉,终于明白自己究竟是什么。东方苍龙?他吗?

    梵雨站在窗边,看窗外的星空。

    他知道,要一个普通人接受这匪夷所思的事是有一定的困难。

    “那……我若是东方苍龙,就可以与雨并肩作战了?”梵云一扫阴霾,双眼发亮。

    “你不害怕?”梵雨转头看他。

    梵云摇摇头,偎向梵雨,将头靠在他肩上。“我很高兴,真的。” 以为自己永远都无法了解雨,无法追上雨的脚步,可今天,他才知道,自己也是能站在雨的身边,守护他!

    雨不爱他,不要紧,只要能站在他身侧,保护他,就足够了。

    梵雨无言,揽住他的身子,心思却无意识地跑到另一个人身上——那个金发少年。

    就算用强硬的手段来征服一个人的身体,但心却无法真正的征服。

    “你在想什么?”梵云贴在他耳边问。

    “不,没什么。”梵雨道。

    雨在想别人吗?

    梵云暗自妒忌。还是无法做到真正的放弃呢,好悲哀。

    梵雨亲了亲他的鬓角,安抚。

    窗外的水潭突然一阵波动,能感应到水潭的不安宁,梵云脸色大变。有异物侵入!

    果然,潭里的水向上泉涌,在两人的注视下,水里出现一道欣长的人影。

    蓝发蓝眼,鬼之域的异邦人?!

    梵雨将梵云挡在身后,直视从水里冒出来的侵入者。

    “阁下……不觉太唐突,不请自来?”

    蓝发人立在水波之上,打量一脸从容的梵雨。“气度果然不凡,吾不得不惊叹,上苍为了降魔,下了不少血本。”

    “苍之族,覃愔?!”梵雨直言不讳。

    “不错,正是本尊。”覃愔傲慢地道。“你既已知我的身份,就该知我来意。”

    在时间的逆流里看过覃愔无数次,但真正见面,那庞大的气势与绝傲的气质非常人所能承受。

    幸,梵雨并非寻常之人。

    “你——要常绿圣草?”

    覃愔扬了扬嘴角。

    苍之族真的非常俊美,单是一扬嘴角,似笑非笑,就让世人为之蛊惑。

    定了定心神,梵雨再道:“我可以将它给你。”

    “哦。”覃愔不禁挑了下眉。“天朔王朝”的梵雨是如此爽快的人吗?

    知道对方在揣测自己,梵雨笑道:“的确,梵某人从不无故送人东西。”

    “你跟苍之族谈条件?”胆子不小啊,北极帝星的凡胎。

    对苍之族蔑视的态度视而不见,梵雨道:“我要你离开天尊!”

    覃愔略眯了眼。

    “你在威胁本尊?”

    “不错!”梵雨坦言。“我知道你想要苍醒过来,你离开神阵的初衷不正是为了与苍再续前缘?若苍能醒来,你就可以与他隐世厮守了,何乐而不为?”

    覃愔沉默了好一会,只听夜风吹得墨竹飒飒。

    “……你以为本尊会让你威胁?”

    “会。”梵雨胸有成竹。“为了苍,你会。”

    覃愔瞟了眼躲在梵雨身后的梵云,危险地冷睨。“看来,你还是有对抗天尊的本事。”

    梵雨抿嘴不语,等待覃愔的回答。

    “北极帝星,吾苍王许诺。”

    得到覃愔的诺言,梵雨暗自松了口气。从房里取出一个小盒子,交给覃愔。这个小盒子正是当初苍派式神送来的那个。

    里面的东西原封未动。

    覃愔拿到盒子,没有查看,潭水窜起,他沉入水中,消失不见了。

    微风抚过,水潭渐渐平静,只有水面在月光下波光粼粼。

    身后的人伸出双臂紧紧抱住梵雨,身子还在微微发抖。梵雨将自己的手覆在交叠在腰前的手上。

    “很强!他很强!”梵云将脸闷在他背后,感受到覃愔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之气,让他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