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棺炸飞,白光汇成一道光渠,棺内的人飞腾而出,飘逸的短发微微浮动,悬空於白光之中,慢慢地凝聚灵气,无焦距的眼逐渐有了生气但冰冷无比。

    希德尔靠在柱子上,口里吐著血,双眼一直寒冷如冰。

    摩多望向他,动了动嘴唇,默念咒语,手中幻出一把三尺长剑,剑身上燃著火焰!火焰剑?不错,他与五少主同时受过火的洗礼,所以他也能操纵火焰。

    长剑一挥,顶在希德尔的胸口。

    “你──竟敢将我封印在水晶棺里?”愤恨,恨不得杀了这个男人。

    金玑和水魄静静地立在他身後,疑惑地注视他们。摩多他……与这个冷漠的男人之间发生了什麽事?从未见过他如此凌厉的神情,嗜血的煞气。

    希德尔一手握住剑尖,毫不在意火焰灼伤了自己的手。

    “如果重来一次,我还会为麽做。”

    火光一闪,利剑瞬猛刺下──

    “你,该死!”

    血从男人的胸口喷射而出,喷了摩多一脸,摩多却露出邪恶的笑容。

    希德尔慢慢地闭上眼。

    收回剑,摩多无情地转身,望向金玑水魄。无温度的黑眸,寒冷的气息,仿佛变了一个人。

    摩多不再是摩多了!

    《修罗之魂》第六章(h来了~)

    第六章

    踩著轻快的步子,哼著小曲儿,闲情逸致地踱著。

    想著快要得到那一头黄金般的长发,口水便泛滥了。

    嗦──

    长腿一伸,踢开大门。

    切,这个房间恢复原样了?那男人确实有钱,行动可真迅速。金碧辉煌的模样,一点都看不出这里曾经被火焚烧过。

    银熙瞳踱步走到巨画下,摸摸下巴,盯视画中的金发男子。

    伊修斯和他很像,他却不是伊修斯。如果伊修斯不言不动,摆个与他相同的pose,一定会让人觉得这是他的写真画。但是,第一眼见到伊修斯本人,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容貌相同,神情相似,仍无法将二者联想在一起。因为,一个人的气质是无法模仿的。让人诧异的是,上次火烧整个房间时,惟有这张画完整无缺。

    一幅独特且值得研究的画。

    伸手想摸摸,背後却响起一个慵懒的声音:“既然来了,怎麽不打个招呼?”

    是伊修斯。

    银熙瞳勾勾嘴角。他就那麽想被他剪了头发吗?转身进入卧室,淡淡地扫向床,却一怔。

    闪著月亮光泽的金发,披散在枕与被褥上,如光似水,男人慵懒地斜卧在床上,神情淡漠,眼微眯,细缝间流转著灿灿的金光。有些陌生的伊修斯,恍惚间,画中的男人与他重叠在一起了。

    “愣在门口干什麽?”伊修斯抬眼。“莫不是迷恋上本王了?”

    明显嘲弄的话语,听在耳中极度刺耳。银熙瞳撇。“就你姿色,本少爷还不至於发花痴。切──”

    坐直身子,抚开垂在额前的金发,皱了双眉。“该死的你,想吵架吗?”

    银熙瞳暗自挑下眉。这个男人天生有股吸引人的魔力,俊美又多金,是时下众多拜金女的追捧对象。不过,他银熙瞳又不是女人,虽然有异装癖,但还不至於真去搞同性恋。何况情爱对他来说,无关紧要。他自由惯了,懒散惯了,更不容许有人束缚他,掌握他。如果真要有一段感情的话,他宁可自己是那个掌控主动的一方。如果要压倒眼前的这位王者,显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这男人口口声声说,他要他,却不知他要他的什麽。

    想要他的身体,还是心?或者两者皆要?

    若是前者,冲著他俊美的外表,他可以勉强给他,但若是後者……他笑,他有心吗?

    他不知道。

    从一出生,他对某些情感就比较淡然,比如亲情,爱情……这两者之於他不曾刻骨铭心。六岁的他可以袒然地接受双亲的死亡,面对众多亲戚的“挽留”,他一无反顾地跟别人离开。进入巫城,与其他少主相处,却无法将他们当成自己的兄弟姐妹,全都是陌生人罢了。

    他啊,天生是孤独的。廉价的爱情,他更视若无睹。半年来游走於各个国家,多少男人女人对他倾诉衷情,他都漠然视之。

    所以,修罗王的热情,在他看来幼稚无比。

    “认识到现在,又不是没吵过架。”银熙瞳慢吞吞接近床,坐在伊修斯身边,似有若无地扫过他散在被褥上的金丝。

    “还打架。”伊修斯冷哼。

    可恶!他一接近他,心就不争气地狂跳。他在紧张些什麽啊?保持冷静!伊修斯懊恼,直瞪眼前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