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宗主领着他们进了中间最大的那个山洞,洞中测灵石也比旁的灵石在大许多。

    千岁岁一眼望过去感觉自己要是站在测灵石脚边,怕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别。

    她跃跃欲试:“师尊我该怎么测?”

    “要伸手吗?”

    “呃,我没手。那是伸叶子还是根须?”她甩甩叶子抖抖根须显得很兴奋。

    “随意只要触到测灵石就行。”骆宗主笑道。

    千岁岁没动转着叶子去看云辞,云辞察觉到她的小动作心情大好轻轻点头。

    将她从肩上托下来,齐萧伸手要去接云辞理都未理,直接将千岁岁送到了测灵石旁。

    “去吧。”

    “好。”她跳下来,慢慢挪过去。

    齐萧张张嘴,又闭上了。

    千岁岁有些紧张,那光洁如镜却映不出任何影像的测灵石高大耸立,仿佛一座山在压下来似的令人生畏。

    她深吸一口气又回头看了云辞一眼。

    云辞体贴的蹲下来掌心轻轻扫过她的叶片,柔声道:“没事,为师在这里。”

    “还有大师兄。”齐萧不甘落后。

    这一路来他心口扑扑直跳,一边不肯相信一边又不得不信,直到千岁岁触到测灵石咻的一下不见了,而测灵石异象丛生发出万丈光芒,当光芒淡去千岁岁已经被测灵石吸入其中。

    骆宗主笑着解释:“别担心这是机缘。”

    齐萧急道:“宗主,师尊,这,它真的是…”

    “你看,”骆宗主手一抬指向测灵石:“测灵石不是已经告诉我们答案了?”

    随着光芒消逝,测灵石的光镜之中终于映出了些东西。

    “岁岁~”

    “小师妹?”

    一身粉衣的娇俏少女正一脸茫然地呆立其中,那身影容貌就是他们心念之人。

    千岁岁只觉得自己被一团耀眼的光包裹着,心里阵阵发慌却听到耳边一道轻柔的声音安抚着她。

    “别怕,为师在。”

    是云辞的声音。

    她渐渐安下心真的对他充满了信任感。

    光芒渐消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目白茫茫一片。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双手支楞着想去看身后的景象下意识挪着脚转了半圈。

    转圈?支楞着双手?

    “啊!我变回来了?”她竟然又成了人,只是现在这姿势略有些怪异。

    双手上举,双脚撇叉…

    “呃~”赶紧四下张望收回了手脚,悄悄吐了吐舌头:“还好还好这里只有我。”

    抚胸松了口气赶紧伸着胳膊腿做运动,适应一下做人的感觉。

    一边甩着胳膊揉着肩一边纳闷:“这是什么地方呢?我不是来测灵根的吗?”怎么到这么个奇怪的地方?难道测灵根都是这样的?

    当然不是这样的。每次仙门招收弟子来报名者何止千万,若都是这样来一遭什么时候能测完,浪费时间不说还浪费灵力。

    骆宗主解释这次为何不一样:“岁岁灵根被毁,按理肯定检测不出来,我便在这测灵石上施加了一个溯本归源的术法,本来也只是能确认岁岁的身份,现在看来你这徒弟倒另有机缘,不错不错。”

    而云辞和齐萧却是双双激动的红了眼。

    “太好了。”齐萧铁血男儿竟也不由得掩了面,生怕会失仪。

    “什么机缘?”云辞忧心道:“会不会有危险?”

    闻言,齐萧也放下手来拱着眉心望向测灵石中:“以往有过被吸入测灵石的先例吗?”

    “那倒是没有。”骆宗主摇头:“毕竟我也从未额外施加过什么术法在其中。”

    那就是没有前例参照了?

    云辞无法安心喃喃自语:“希望一切顺利。”

    谁知话音刚落,如镜测灵石中就映出少女被什么东西掀翻在地的画面。

    “岁岁~”

    两声急呼,飘进了千岁岁的耳中。

    “怎么回事?”她揉揉被摔疼的屁/股,慢慢爬起来。

    反手一拍,在衣裙上拍了一手的土。

    “嗯?”刚才她摔下去的地方,有一块小小的土堆。

    ……

    谈秋月憋了一路的委屈,在见到自家师姐希容的那一刻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六合欺人太甚,竟是半点面子不给还戏耍我。”把凌云阁发生的事哭诉一番。

    希容揽过她拍着后背安抚:“不怕不怕,师姐给你做主。”

    紧接着对她说:“快别哭了,燕师弟醒了你快去看看。”

    “真的?”谈秋月闻言果然止了哭,抹净眼泪仔细的修了修妆容。

    一见到燕星尘便扑了过去。

    燕星尘面色苍白,尤其是一双薄唇半分颜色也没有看着甚是吓人。

    “星尘,你怎么样了?”又问元宗主:“宗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元宗主沉吟片刻一脸凝重:“怕是生了心魔。”

    “岁岁之事折磨了星尘这么久,我早就担心会有这么一天,哎!”

    “岁岁?”谈秋月柳眉微挑。

    希容进来:“便是六合那位小师妹。”

    “我自然知道,只是…”好似在不久之前还听到过这个名字似的,是在哪里呢?

    等等,之前在凌云阁与仙尊擦身而过时,她隐约听到仙尊在喊“岁岁”?

    ……

    千岁岁又变成了千岁兰的样子,自从她摸了一手的土之后,扑哧一声就像变戏法一样全身冒烟变了身。

    然后一只瓷白如玉的手从虚空中探过来,将她拎起来。

    “放…”刚要挣扎感觉这手有点眼熟。

    “师尊?”

    掌心翻转,她叶子一甩,根须一趴乖巧地坐在了手掌心,还伸出一条根须拍了拍:“师尊,我坐好了。”

    手一动视线一晃她就从测灵石里出来了。

    千岁岁赶紧问:“怎么样?我是什么灵根?”

    云辞柔声笑道:“别急,听宗主告诉你。”

    齐萧负身而立,手在身后捻了不知多少回,好想也撑开手心让小师妹坐进来。

    小师妹怎么会失忆呢?以前小师妹除了爱缠着师尊就跟他最亲近了。

    他看着乖巧坐于掌心的小东西分外眼馋,还十分懊恼明明是他先怀疑的,结果……

    师尊真…不行,不能念师尊的不是。

    齐萧只得将目光投到千岁岁身上,准备随时找准机会接手照顾小师妹的活计儿,不过耳朵还是认真听着骆宗主的话。

    骆宗主正分析着。

    “金木水火土俱有,还有风。”

    千岁岁此刻肯定没有任何的灵根,但骆宗主施加了溯本归源的术法,就会追踪到她之前灵根反应。

    “可这又不太对,”骆宗主眉头微皱:“之前岁岁明明是极品单木灵根。”

    “嗯?之前?”千岁岁疑惑地甩着叶片:“我之前没测过啊。”

    总感觉这些人说话怪怪的,尤其是从测灵石里出来后,她的感观……好像有什么地方变得不太一样了?

    第19章 019 云遮月 表现得很明显吗?

    面对千岁岁的疑虑云辞轻咳一声:“是宗主说错了,他是想说你本是植物应当是木灵根。”

    “对,是我说错了。”骆宗主附和道:“你身为灵植本就该是木灵根,又早开了灵智论理说自然该是极品单木灵根的。”

    “哦。”千岁岁心里还是有丝疑惑想不通,但此刻她对自己的灵根更有兴趣:“那我现在不是木灵根?”

    “所以才奇怪。”本该是单木灵根的人,却在测试中出现了五行的全部反应。

    是灵根已失无法恢复的预兆还是其他缘由呢?

    “首先是无风自起,土色泛金盛水,最后又化形生烟,五行反应皆中实难判断。”

    “或许是个五灵根?也不错。”骆宗主安慰道。

    起码不会再因为极品灵根而遭人嫉妒红眼遭受恶意伤害。

    云辞和齐萧对这个结果比较满意,有了之前的经历他们真不希望千岁岁有什么高天赋大机缘,左右有他们宠着她,还能再让她受了他人欺辱不成?

    那种事绝不可能再发生了!

    千岁岁琢磨了半天才理解了骆宗主的话。

    合着她刚才进去一圈,把五行灵根全占了?哦,还多出来一个风。

    风把她吹倒后,她一屁/股坐出一摊土来,谁知土是湿的,还蕴含金属性,这一下子占了金、水、土三属性,之后又是在一袭烟中化成植物,烟乃火生,植物属木……

    还能这样?

    千岁岁叶片一卷,自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