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辞还真不是为了药来了,他是为了小徒弟!

    结果族长并不信他,只得叹息一声:“族长不信便不信吧,条件也不必提药也不必给,我是不会要的。”

    “不要?”

    “不要。”

    “你别置气,先听听条件再说?”

    “唯一的条件无非就是岁岁,我对岁岁一往情深断然不会拿她做交易。族长要是没什么事,云草就告辞了。”起身行礼转身迈步,丝毫不拖拉。

    族长叫住他:“你倒是聪明,但你也应知道你们不合适,我也只是不想悲剧重演。我看得出你应该不是图谋岁岁的天地之气,但你现在不贪,待尝到其中益处后亦能保证不贪吗?当你发现你打坐十年都比不上一日/欢/愉时…”

    “族长!”云辞急忙打断,脸已经开始升温:“慎言。”

    族长捋了捋花白胡须:“我是真的为了你们好。”

    云辞面颊微红:“岁岁,还小。”

    “那你再好好想想,这件事我会为你保密,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找我拿药。”

    “多谢族长。”他能感觉到族长确实是在替千岁岁考虑,而且也确实有药能救他的肉/身,如果一定要在两者间做出选择,他选择待在小徒弟身边,以任何身份。

    刚这样想就不自在地转了转手腕,怎么刚脱了一层马甲就又想着套马甲的事?这种事可不能再做了,否则真要把小徒弟得罪得死死的了。

    “族长还有其他事吗?”

    “没了,走吧。”一边挥手一边不死心地交待:“一定要好好想一想,人类和我们真的不合适。”

    “告辞。”走了两步,又扭头折了回来。

    “有一件事,想向族长请教。”

    族长精神一震:“想明白了?”

    “不是。”云辞摇头,面色一整十分的凝重。

    族长也收敛了笑闹神色,问他:“什么事?”

    “人修之中有木灵根,木属与木灵亲近,但近年来木灵根修者也越来越少,我想问一下族长是不是跟这件事也有关系?”

    族长认真地想了想:“应当是没有的。天地制衡,为了防止此消彼长,定然会十分的均衡才对,按理来说只有优良之分,数量上不应该有大的变化才是。”

    “难道植物精怪变少跟这个什么木灵根有关?”他琢磨着。

    云辞却是面色一沉,又问出一个问题:“那…木灵根的人修会不会也能产生些许的天地之气?”

    “比如…木灵根越精纯之人…越有可能接触到天地之气?”

    第52章 052 有妖怪 被怪物抓走了。

    千岁岁在外面找了地方一边挥舞着千岁兰一边等着云辞从族长家出来。

    她最近越发的觉得在修真界危机重重, 一定要提升自己的能力练好本领,有本事才能自保才能活下去。

    练着练着不由自主地开始想和云辞现在的关系到底该怎么界定,总觉得当普通朋友已经有点不合适了, 但要是亲密关系…高度又达不到。

    可能跟前世的经历有关, 她脑子里都是对于生活的拼搏,感情上的事真的从没有考虑过。

    不过在她以师尊当借口回绝后, 两个人也应该没什么可能了吧?

    算是回绝了吧?

    又有些拿不准。想知道小伙伴到底是怎么想的, 又怕问完了两个人更尴尬, 毕竟她真的没有感情意识,到时候要是被催着做选择什么的…好不容易和好了,她不希望再有矛盾产生。

    “还是不问了吧。”手里千岁兰往后一抽向身后扬了过去。

    “哎哟~”不小心抽到了什么人。

    她吓了一跳, 赶紧回头去看。

    “阿止?”是止血草。

    “岁岁,”阿止捂着脑门往后跳了两步:“你现在都这么厉害啦?”

    “咦?你的叶子怎么了?”千岁岁惊讶地发现他头顶的止血草叶子都快被薅光了。

    阿止揉着脑门叹气:“前段时间来了几只食草兽, 差点没把咱们青灵境给掀翻了,以前顶多来个一只两只,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会来那么多。”

    千岁岁立时就想到了黑雾林中突然出现的数量巨多的野兽们。

    时间线十分地巧合。

    同时也很不安,竟然把这件事给忘了, 昨天也没有问一问银杏有没有受伤。

    “那你这是被食草兽啃了叶子吗?疼不疼?食草兽长什么叶子?凶吗?”

    阿止被问得有些不好意思:“这叶子是族里人薅得,给自己治伤。”

    族人们一受伤可比食草兽凶多了, 专薅他最嫩的叶子。

    至于食草兽…

    “不凶,但丑!我讨厌被丑东西吃掉。”

    千岁岁:…所以重点不是被吃,而是被丑东西吃吗?

    不过看他这个反应,青灵境的族人应该没有遭受太大的损伤, 她也就安心了许多。

    两个人说着闲话。

    阿止问:“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千岁岁答:“有好的地方, 也有不好的地方。你没出去过吗?”

    “不知道算不算出去过,来青灵境之前隐约住在一座山上,跟在这里也差不多, 所以其实挺没意思的。”阿止边说边努力回想,发现真的是除了山就是草和树,偶尔身旁开朵小花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值得回忆的地方。

    然后就不提这茬了,往族长的院子里望了望,问:“云草还在里面没出来?”

    “嗯,族长说要记录什么东西。”

    “哦,是要问一些感悟,看看修炼过程中有没有出岔子,很快就好的。”

    阿止的话给千岁岁又吃了颗定心丸,她轻轻“嗯”了一声,结果听阿止话音一转又说道:“不过白玉仙凤特殊点,可能族长会多问些话。”

    “白玉仙凤特殊?”千岁岁的心立时就提了起来:“哪里特殊?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应该…不会吧。”阿止挠挠头:“白玉仙凤不是茶吗?有时候会控制不住地溢出些茶香来熏人,银杏就特别受不了那股子茶叶味,我倒是觉得还挺不错?”

    “你闻到过吗?”

    千岁岁一怔,下意识去摇头,可刚摇完又顿住了:“好像,被香晕过?”

    她仔细想了想,还不止一次闻到过一股很特别的香气,第一次在修炼场、进灵液池时,都是先闻到一股香味才失去意识的。

    原来是因为小伙伴的茶香!

    突然脸就微微泛起热来,略有些难为情。

    阿止果然笑话她:“被香晕了?有那么香吗?哈哈哈,你也太不行了。”

    不过想到什么可能,又一挑眉嘻嘻笑道:“也没准是你和云草关系好,契合度高呢。”

    “什么契合度?”关系好倒是真的,但契合度是个什么鬼东西。

    阿止没跟她解释,只说:“等你们再长大点就知道了,对了,听说你们这次出去还长成/人类那么大了?”

    “嗯。”她疑惑地点点头,还在纠结契合度和香晕的事情。

    就见阿止左右看看,突然靠近她压着嗓子说:“那你可得小心点,听说…”

    “你们在做什么?”一声问惊得两个人瞬间立直身子,看了过去。

    阿止心虚地讪笑道:“是云草啊,我来找族长办事,我进去了。”

    然后朝千岁岁眨了眨眼睛,赶紧溜了进去。

    千岁岁抚着微微发烫的面颊不敢抬头看他。

    “记录好了?”

    “嗯。”云辞踱步走来:“你们在聊什么?”

    声音中没了刚才的沉闷不快,倒好像是多了一丝委屈似的:“好像聊得很开心。”

    “没,没聊什么。”赶紧摇头,却依旧不敢抬头去看他的脸:“族长问你什么了?啊,对了,这是私/密不能问的。”

    “我的任何事你都可以问。”云辞却答:“只要你想知道。”

    然后他停了下来,认真问:“岁岁,你想知道吗?”

    和族长谈后,他的心里一直萦绕着一股惶恐不安的感觉,还有一种沉甸甸的沉闷感。

    他好像突然找到了小徒弟灵根被毁的线索。他不知道自己猜测的对不对,但…两者或许真的有什么联系。

    不知道是人还是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探知了木属的精怪蕴含天地之气,又寻不到木属的精怪后把主意打到了木灵根的人修上。

    他们拿木灵根来代替木属的精怪。

    这一点,刚才他也问过族长了,木属性的人修还真的有接触天地之气的机会,毕竟他们是和木属最亲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