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对白岐歌的话不以为意,解释道:“不用胡萝卜,心魔宗有过案例,某位正道高手,花了一点小钱,让一个农夫带来一句纸条,纸条上写着一句脏话,大概意思是卧槽你马勒戈壁,有种来蛮荒死域一决高下,十个修为超过140级,成就深渊魔主境界的强人,就这样直接冲进了蛮荒死域之中,然后再也没回来了,估计被什么蛮荒巨兽,上古魔物给吃了!当然,那个正道高手压根没有去!”

    “行,我懂了,脑子会变成海绵体,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持续充血,然后果断爆炸,这代价果然惨烈!这条扑街之道就不提了,下一个功果和境界是什么?”

    “我必须纠正你一个错误的认知,深渊魔主之境,也是心魔之道的一种体现,三种功果并无高下之分,极致的沉沦换来极致的力量,真要沉沦到极致,物极必反,疯魔反成神圣,心魔宗最为辉煌的时候,便是一位深渊之主缔造的,将天下化作狩猎场,心魔所到之处,众生皆亡,人畜灭绝!即便是我当年最强之时,也绝对无法正面打赢那位最强深渊魔主,其实,这条道路非常合适你,因为你也信奉拳头就是真理!”

    “拳头不一定是真理,但拳头大,一定能够有效的阐述真理,最起码可以说服那些有非议之人,不过用智商去换力量,还是算了吧!”

    虽然心魔解释了一番,但白岐歌还是嗤之以鼻,因为心魔这般解释的时候,语气里的蔑视还是昭然若现的,连她都不以为然的道路,让白岐歌怎么相信!

    “下一个功果和境界,同样是沉沦,但却并非无止境的承载,而是掌控,心魔有灵魂干涉之能,一个念头,可以让勇敢者变得怯懦,也可以让怯懦者变得疯狂,可以让相爱的人反目成仇,也可以让素不相识之人在见面那一刻陷入无尽爱恋,若更进一层,可凭空创造记忆,信念,情感,创造虚拟的灵魂!那么你是否有想过,若将这般能耐对自己使用又如何!”

    白岐歌立刻紧皱起眉头,他已经隐约知晓这个功果与境界是什么了,却见心魔此时骤然踏前一步,将两人的距离,拉近到不足一寸的境地,心魔吐气如兰,如秋水般的明眸,幽然而寂,却带着一丝让人灼热的一往情深与甜蜜,眉宇间展现的,是妖娆而魔性的芳华。

    这一刻的心魔,风姿如诗,亦如歌,说不出的诱人。

    “我爱你!”

    白岐歌惊骇到被口水呛住了:“咳咳咳咳……这突然而来的告白来的太激烈,我脑子有点空白,难道这就是你曾经提起过的超级无敌我爱你神拳的起手式吗?好给力!好霸气……”

    话还没说完,白岐歌的嘴就被封住了,一抹湿润,温香软玉,幽然芬芳,那展现着魔性妖娆的容颜,近在咫尺,秋水般的眸子,渗透着让人心醉的温柔与蜜意。

    “我爱你,我愿意为你奉献所有,生死不离,永世相依,直至我生命的尽头……”

    一往情深的爱恋,执子之手的痴缠,尽在这一刻,在这一句话中流露无疑。

    白岐歌脑子已经彻底空白,他能清晰的察觉到,心魔的爱恋之意是如此的炙热,如此的毫无保留,这是倾尽九生九世也不会终结的永恒诺言!

    情至真!心至诚!没有任何迷茫与犹豫!

    唇舌分开,白岐歌看到了心魔眸子之中的宜嗔宜喜的娇憨,荷尔蒙剧烈喷涌而出,战意熊熊燃起,本能的振臂一挥,身上衣衫炸裂。

    “你这么给力,我也不会输给你的,花言巧语说出来的爱不可靠,还是真刀真枪做出来的爱比较靠谱一点,来,战个痛快!”

    心魔柔荑推开了白岐歌,退后一步,眼神的一往情深的爱恋消逝一空,取而代之是一种觉悟一切的宝相庄严,淡淡笑容,如拈花,叹尽世间一切苦的阔达。

    “我对你的爱,持续了十秒钟,在这十秒之中,我愿意为你而死,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心头只有世间最浓烈的痴男怨女爱恋之意,十秒之后,我已经证就无上佛境,放下一切,红颜情爱若白骨,空色之中铸如来,以无上觉悟屹立于此,再面对你,心中只有悲悯!”

    心魔再退后一步,那种宝相庄严,如大彻大悟,空色皆去的觉悟风姿骤然一变,缥缈空灵,淡漠从容,如盘腿坐于山林之间的道者,静颂黄庭,仰望明月,骤然一笑,一步踏出,与世同歌,与光同尘,是与天地万物自然同在的无上逍遥。

    “这一刻,我与天渐进与人渐远,心为太上,与世同歌!红尘碌碌,皆已无忧!”

    再退后一步,温润如玉的儒雅,霸绝天下的雄浑气魄,是金戈铁马气吞万里的峥嵘,眉宇间,是凛然的霸气!

    “这一刻,我外王内圣,天下皆在我的掌控之中,生杀予夺,为天地定下规矩!”

    又是一退,容颜不改,身姿不变,却已从人而蜕变为非人,是吞噬一切的深渊,是毁天灭地的极致之恶,没有任何怜悯,只有无止境的恐怖!

    “我是魔,无上之魔,没有感情,也没有人性,为毁灭一切而降!”

    芳华数变,最后归于最初的淡然,心魔凝视着白岐歌,淡淡问道:

    “我且问你,爱你的心魔,觉悟的心魔,太上的心魔,外王内圣的心魔,毁灭一切的心魔,哪个才是真正的心魔?”

    白岐歌的语气有点无力:“我衣服都脱光了,你给我传法授道?能不能将那个爱我的心魔叫出来,我找她有事,十个小时就够了!”

    负手而立,心魔抬头,眺望明月,语气有着淡淡的复杂与无奈:“她……已死!再也追忆不得!”

    白岐歌沉默了一阵,叹了一口气:“果然如此,我知道你为我演示的是什么了,以灵魂干涉神通,重塑自己的记忆情感灵魂,这一刻,你爱我如痴,下一刻,你太上忘情,每一个你,都是真正的你,是真正的心魔,每一次重塑,都等于杀死旧有的心魔,重新塑造一个新的心魔,哈哈,哈哈哈……”

    说着说着,白岐歌忍不住笑了起来,良久之后才停,说:“这就是心魔无我相的真相吗?这就是心魔之道第二般功果需要付出的代价吗!”

    “正确,以灵魂干涉调整自己的灵魂,情感,意志!涛涛众生苦,一切苦厄灾劫,你以本我之心承担不起,也不愿无止境的沉沦,那就创造一个承受得起的崭新本我!抹去自己的怯懦与恐惧,创造出勇敢,抹去自己的劣根性,将自己塑造的完美,这一秒,你可以至情至性,下一秒,也可以太上忘情,最终,你也可是无情无性,一切皆在一念之间!如此这般,区区沉沦之劫,何惧之有,如此才能屹立在一切灾厄苦难之中,从容承载世间众生一切苦!这般功果与境界,称之为他化大自在无上心魔主!”

    “你杀死过多少次自己?”

    “早已经忘记了!”

    白岐歌凝视着心魔,看着那一模一样的容颜,心头有种突兀的淡淡悲伤,眼前这个心魔,从出生到现在,不过只有十秒,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抹去,由新的心魔来主宰这个身躯。

    佛门有红颜成白骨的棒喝,道门有出入红尘的彻悟,皆是直指人心根本,让人醒悟,铭记的教诲手段,心魔宗的手段也并不输于此,这持续十秒钟,浓烈到极致,却也短暂到极致的爱恋,让白岐歌永世难忘!

    十秒的相恋,却已是再也无法追忆的天人永隔,生死界限……换成十个小时多好啊,够干很多事了,唔……其实认真想想,如果把握好十秒钟的机会,貌似也能做些什么!

    白岐歌的思绪微微有些走神,回过神来,白岐歌有气无力的问道:

    “第一般心魔功果,将脑子变成海绵体,疯癫无脑怼,要么弱智而扑要么天下无敌,第二般心魔功果,自己将自己的灵魂,意志,本心,情感当肉便器玩,玩到崩坏为止,很好,心魔传承,不愧是魔道传承,够邪够恶,这代价真让人无语,第三重功果是什么?”

    s:下午五点还有一章!

    155白岐歌的幕后黑手守则

    “心魔第三重功果,就是未知!”

    “未知?”

    白岐歌有些茫然,不知道这是啥境界?

    心魔悠然的叹息:“心魔万幻,万变,万般姿态,也具备万种可能性,万般道路!很简单,若我将自己永远定为太上,朝着这条路走去,有朝一日,我必定为一方道祖!任何道路,心魔都有资格前行!仙神魔佛,随意而为之,你所走的方向,就是你开创的心魔之道,没有任何拘束,没有任何界限!”

    “万般大道,成佛作祖随意挑选,这么酷炫?”

    心魔的语气有些微妙,似乎有些缅怀与追忆:“就是这么酷炫,心魔拥有万般姿态,无处不在,你所能想到的任何一种姿态,都可以是心魔!只是,心魔宗从创建到我陨落,四千八百年历史,只有一个人真正走通了这条路!”

    白岐歌皱眉:“有那么难吗?”

    “英雄于危难之间而起,只手挽天倾,绝境之中慷慨从容就义,这是英雄之道,你若是心魔,不论模拟的多透彻,当真的要从容就义,舍身卫道的时候,你可真的下得了决心?你此刻有蓝狸妖皇与梦遗大师两个身份,所作所为皆不同,已然形成南辕北辙的两条道路,抚心自问,你会选择一条贯彻始终吗?不,这些都只是你的手段而已,并非你的道路,老实说,在我看来,你现在还没道路可言!而对于心魔来说也是一样的,模拟与幻化,永远不能贯彻如一,半吊子的决心走在崎岖之路上,两头够不到,最终也是死路一条!”

    心魔所言,白岐歌有点难以理解,在他看来,既然是连本心,信念,灵魂都彻底改变的模拟与幻化,尤岂会有半吊子之说,但心魔所言必然有她的道理,不到那个境界,终归有些事情无法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