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再见了,我的老师,我的道侣,心魔宗最后的迷茫孤魂!”

    记忆闪烁,却又飘散于迷离之间,亦真亦幻,难以分辨。

    是非纠缠,何须去计较,他依旧记得那一天她的笑容,记得最后永劫之后再度重逢的因果许诺,这就足够了。

    白岐歌抬头,凝视着依旧做红尘之舞的心魔,她笑颜妖娆,似乎也知晓了自己的变化,却依旧独舞,因为她的爱,地狱的渴求,不会改变。

    她在独舞,那自己要做什么呢?

    千言万语,尽数托付于舞中叙说,也仅此而已。

    白岐歌的温柔笑意淡淡的绽放着,他的背后,圣光绚烂怒绽,隐约形成了一道门扉,门扉缓缓打开,而后,光之海洋倾斜而来。

    昔日为九头蛇开宗立派之时,篡夺了上帝信仰,面对那积累了两千年的浩瀚因果,白岐歌隐隐觉得不妙,只是截取了两百年份的因果作为开宗立派之姿,但那剩余的一千八百年因果,却并非消失,而是依旧潜藏着,依旧可以再度吸摄,化作力量。

    事实上,这还是白岐歌的底牌之一,他也准备在这次求婚中打出来,就在方才,被红尘如刀侵蚀,难以自控的时候,白岐歌就想过是否掀开这个底牌,但这个底牌有风险,一旦将两千年分的因果吸摄完,白岐歌可不敢保证,到时候是搞定心魔的人,到底是自己还是完全版的祭礼之蛇。

    在白岐歌原本的构思之中,他是想着依靠天命法则来分担其中风险,来合理运用,但有些出乎预料的是,心魔还有这一式时光如刀。

    这一刀并不针对天命法则,却绕开天命法则,直接攻击白岐歌,灵魂被拖入一念永恒的乱序时间轴之中,天命法则现在依旧支配着白岐歌的身体,但那又有什么用呢,时间轴的错位,让精神和物质彻底脱节,这是时间上的隔离。

    也许天命法则为了维持自己的信誉,会动用其他手段突破封锁,但是否能在自己被侵蚀之前搞定,还真不好说,所以白岐歌果断先翻起了和未来自己打电话的底牌。

    但翻出那张未来电话底牌之后,白岐歌顺从着内心的指引,果断翻出了这张具备高度风险的底牌,开始鲸吞吸摄上帝信仰积累了两千年的因果。

    原本以为会造成精神侵蚀,让自己彻底蜕变为祭礼之蛇的庞大因果,吸摄起来,却出乎意料的没有什么压力。

    白岐歌很快就发现,并非没有压力,而是这些压力,尽数被化解了,这一刻,某些繁复的知识,经验,技巧,从内心浮现而出,游刃有余的处理着这些庞大的因果。

    “因果庞大,但杂质太多,而且业孽也太多,成色不好,要处理的工序太多了,祭礼之蛇这个信仰确定的时间也太短了,一阶段的神力凝聚,几乎没有,二阶段的神性沉淀,也不足够,三阶段神火引燃,和空中楼阁一样,四阶段的神格具现,成色肯定不够,五阶段神国创造,根本不用指望,了不起就是催生一个10级临时神明位格,不过是弱等真神,用过一次之后,下次顶多只能催生一个3级临时神明位格!”

    白岐歌甚至还有闲暇之心,对上帝信仰积累了两千年的庞大因果,挑三拣四,嫌弃来去。

    白岐歌很明确的知道,这些知识,经验,技巧,甚至感想与嫌弃,都并不是属于自己的,很明显是属于未来白岐歌的,但这种是我非我的状态,实在玄妙难言。

    一切皆有心而出,难以分辨,也无需去分辨。

    要说有什么后患,也不会有,白岐歌知道,现在这些并非属于这个时空的心情,情感,经验,一旦显现之后,就会被某种难以言喻的抑制力所修复。

    吻手的那一瞬,回荡于心中,是对昔日永劫诀别的叹息,是对再一次见到心魔而发出的唏嘘与欣喜,那一刻,是未来的白岐歌的心情。

    但下一刻,心情不再,白岐歌再度回忆起来,却是以看电影的感觉,去看待方才的记忆和心情。

    未来的一切飘散于无形,白岐歌作为现在之身去看,再也难有感触,而很快,所有属于未来的都会一一消散,不留任何痕迹。

    时空的界限比想象中还要遥远与辽阔,想要真正越过这个界限,很难,真的很难。

    “这方面,我不如天网,回头将极乐净土宅舞的灭世应用课题停一下,去研究一下时空之道的跨时空思维遥感传输课题吧!”

    白岐歌如此想着,但随之又忍不住失笑,是我非我,终归还是有些小麻烦,一些思维的错位难以压抑。

    背后的光之门扉打开,无穷的光之海洋环绕着白岐歌,宛如万流归宗一般,一些拳头大的光之灵,从光之海洋中诞生,化作拳头大的天使,奏响歌颂圣灵之音。

    无尽回荡的地狱之歌中,插入了不和谐的异质存在,属于圣灵与天堂的歌声,悠扬奏响,由轻微而变剧烈,最后,磅礴而狂热的哈利路亚唱诵,化作撼动天地的圣音,席卷天地。

    白岐歌的背后,张开了一对又一对绽放着煌煌圣光,横跨百米的能量羽翼,最终,白岐歌化作七十二神圣羽翼天主,胸口的放射性太阳纹路,吞噬着圣光,反而显现出一种玄奥的黑色。

    无数古老而神秘的希伯来文,从羽翼之中绽放出来。这些古老而神秘的文字,组合在一起,形成一句话,一个符箓,包裹在圣光之中,宛如一瓣又一瓣羽毛,肆意飘荡。

    白岐歌含着温柔的笑容,凝视着心魔,他不曾说话,但那些希伯来文形成的羽毛,随意飘荡,而后不经意间,数个羽毛组合在一起,里面的希伯来文,组成了一个短句。

    【主所在立足之地,即为主之国。】

    小小的羽毛团,宛如核骤变一般,光辉怒绽,能量狂澜横扫开来,下一刻,以白岐歌为中心,生生开辟出了一个繁花着锦,圣光璀璨的天堂净土。

    “把源自于心灵之光科技的自在法,加入因果之道,进行复合神化改造,改为万用型神纹符文,成为一种低端版的金口玉言术,大预言术,应该可以摆脱天网的钳制,不过也是临时用一用,真要完全改进,没意外估计需要三十多年!”

    思绪在技术层面转悠了一圈,但只是持续了一瞬间,随之白岐歌就将这个想法抛之脑后,他的一只手依旧牵着心魔,而心魔依旧在妖娆独舞。

    地狱之音,与天堂之音,疯狂的碰撞着,但那狂热奏鸣的天堂之音,却完全不是地狱之歌的对手,这也并不奇怪,毕竟拼底蕴,上帝信仰最疯狂最狂热的时候,也是不如心魔宗来的丧心病狂。

    但白岐歌只是想扰乱了一下红尘如刀的节奏而已,他的羽翼缓缓扇动,然后温柔的将妖娆而舞的心魔包裹起来,而后,光辉崩塌,形成了……焰火!

    圣光这种力量,终归是从光明正义净化审判圣焰中拆分出来的,而这个圣焰,才是白岐歌暗中准备的真正杀手锏,但也是最极端情况之下才打算拿出来的最终底牌。

    因为这是以罪孽为燃料,疯狂燃烧,彻底净化的极端力量,烧起来,并不分人,真要烧起来,和好人扯不上关系的白岐歌自己也逃不掉。

    圣焰并不受控,或者说,可以调整为受控,只是一旦失去那份极端与纯粹,这种圣焰的力量,就会大打折扣,所以白岐歌不仅没有去调整圣焰的可控性,反而不断强化圣焰的极端与纯粹,到了后来,有没有罪孽作为燃料,对极端到极点的圣焰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不能彻底焚尽一切,不能彻底净化一切的圣焰,不是好圣焰。

    而这一刻,处于是我非我之境的白岐歌,毫不犹豫掀出这张底牌。

    在之前,这是白岐歌不到最危险关头,绝不会打出的最终底牌,但现在,白岐歌却知道,自己要是不抱着同归于尽的觉悟,根本不用指望能够打趴心魔,抱得美人归。

    闪烁着耀眼金黄色光泽的圣焰,在白岐歌与心魔紧握的双手处燃起,顷刻间,便燃遍了白岐歌与心魔全身,而后圣焰顺着两人,直接燃向两人背后的力量源头。

    纯粹到极点的净化之火,根本容不下任何一点点杂质,不论是心魔背后的地狱,那一千五百二十万地狱囚徒,还是白岐歌背后的天堂,那那些提供虔诚信仰的上帝信徒,对净化圣焰来说,都是异端。

    时间进入倒计时,最后的战斗展开。

    “让一切归之于无吧!”

    握紧心魔的柔荑,白岐歌淡淡低吟,带着温柔的笑意,迈出舞步。

    在以前,纵然静香已经修成妖星魔典第七境,但白岐歌还是学不会具体法门,因为妖星魔典的永暗之舞,没有具体功法,只有一股发自于灵魂的旋律。

    但现在,这般法门,一番回忆,便信手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