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天下第一强者的接班人,需要的, 不仅仅是过人的内政能力与军事能力,某种 意义上来说,对罗刹教这种规格的邪恶组织 来说,其实重要性并不是很大。

    看兰若寺就知道了,木刚宪接管兰若寺的权柄,虽然自身手腕不足以将兰若寺的事 情完全理顺,但是,兰若寺内有的是各方面 的专业人才,木刚宪要做的,其实也只是根 据专业人士的建议,建立好规章制度,然后 做到权责分明,知人善用,赏罚分明就可以 了,截至今日,兰若寺虽然没有像是罗刹教 那样急速提升,但也是不温不火的稳步前进 〇

    天下至强者的接班人,也只能是新一代 的天下至强,就算做不到,也必须是世界老 二级的强者,若不能真正霸绝天下,力压一 世,有怎么能够真正称得上是真正的罗刹霸 主,君临邪恶面顶点的妖中之皇。

    这是一种非理性的期望,但是,即便是 在罗刹教内,也是普遍存在。

    罗刹教终归是一个邪恶组织,而那些邪 恶者,皆渴望着一个君临一切邪恶之上的霸 主诞生,唯有如此,他们出门去征服世界, 和各路勇者互殴的时候,心才能定下来,因 为不论正义的力量有多强大,他们也毫无畏惧,因为他们的背后有人,哦不,有狗。

    但是,这些年来,旺财却极少出手,对 内主持教务,改革教派,对外主持对太原道 域的军事行动,虽然成效显著,自身却没有 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惊世战绩,这让许多人 有些失望。

    但现在,旺财终于出手了,在这个夸耀 个人勇武的舞台,准备向世界证明自己的力 量!

    “行走于霸主之道的新一代妖皇吗?”

    握剑的老人,遥遥眺望那足踏黑云的未 来罗刹霸主,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老人对旺财并不陌生,毕竟太宵宫与魔 潮,都已经在太原道域纠缠好几年了,不过 ,老人并没有与旺财正面交锋过,因为老人 没有什么军略才能,他唯一的才能,唯一擅 长的,就是挥舞掌中那一柄断剑。

    但是,老人却知道旺财的强大,往昔数 年,面对域外天魔如火如荼的侵略大潮,副宫主执掌全局,调度各方军势,竭尽全力想 要挽回气数。

    多少次暗地里的交锋,多少次布局与破 局,数之不尽,在这关乎天下气数的争斗中 ,副宫主一次又一次举起手中的棋子,放落 棋盘,期待着能给对面致命一击,却总是被 对面那深不可测的黑暗给彻底吞噬。

    虽然副宫主在外人面前,永远是一副智 珠在握的表现,但老人知道,副宫主早已经 心力耗尽,白发横生,每每午夜梦回,经常 会被噩梦惊醒,但即便如此,副宫主始终没 有扭转局势,只能任由域外天魔曰渐壮大。

    给与副宫主这般压力的,就是旺财。

    若非无敌之魔六亲不认,若非太宵剑神 横空出世,啸天妖皇的兵锋早就横扫太原道 域了,也轮不到邪帝逞凶。

    老人握剑,缓步而行,仪态悠然,但是 ,无形的剑势已经恐怖的绽放出来。

    天地间流动的风,是剑,从天穹洒落大地的光辉,还是剑,周遭的一切景物,皆是剑。

    剑客,青峰挥舞,有三尺剑围,擅入者死。

    老人的剑围,并非三尺,而是视线之内 的所有。

    目光所及,皆是剑锋所及。

    这是剑中之神的领域。

    “精神高度活性化,渗透到微观层面, 以此撬动物质世界的变化?他竟能以如此落 后的功力和技术,抵达这般境界?”

    舰长的阵子闪过一抹不可思议,他原本 以为,这是小学生级的体育比赛,但看到老 人这般剑境,他知道自己错了。

    武道若能丨氏达这般境界,举手抬足,形 成诸般不可思议的变化,火焰可以在水中燃 起,寒冰可以在火焰中长存,功力吞吐,化 作诸般法相元灵,屠城灭国已是等闲,堪称 凡尘无敌。

    在舰长看来,没有精神波动调整仪,灵 魂活性重塑器这些高尖端的武道科技仪器配 合,这般境界,几乎没有突破可能性。

    天庭瘟部刚刚研发出来的绝世奇毒,弥 漫在四周,从呼吸,接触等等渠道,渗透到 参赛选手的体内。

    老人知晓这一切,但却视若无睹,任由 奇毒渗透,行至敌前,淡笑着:“见面,更 甚闻名,不愧是未来的罗刹妖皇!”

    以啸天为号的未来妖皇,双手环胸,屹 立在大地之上,无形的黑暗从他的背后席卷 而来,仿佛有无数罗刹恶鬼潜藏其中,高举 兵戈与旌旗,演化霸绝之军势,抗衡着老人 的剑神领域。

    “嗷鸣……汪!你好呀!吃饭了没啊!”

    旺财一本正经的打着招呼,虽然是敌非 友,但是,给与强大对手一份尊敬,这点涵 养旺财还是有的,而作为血统纯正的中华田园犬,旺财的问候方式,也富有浓郁的炎黄 风情,开口就问吃饭没。

    老人愣了一下,说道:“没有!”

    “嗷鸣汪,那你就别挣扎,让我打死, 然后滚回去吃饭去! ”

    渐渐伸出的锐利犬齿,绽放着冷厉的寒 芒,宣告着妖皇的意志。

    虽然口气强硬,非常有强者风范,不过 旺财却说的很不适应。

    作为大雄家从从小养大的土狗,旺财的 家教很不错,虽然初始天赋都点在了军事上 ,做事也是雷厉风行发,但撇除公事外,旺 财也是一条温和有礼,严于律己,宽厚温柔 ,道德素质过硬的好狗,不喜欢口出恶言。

    不过,站在这般舞台上,背负着大家的 期望,那就只能公事公办了,旺财也只好努 力表现出罗刹妖皇的风范,装出一副我超凶 ,我超邪恶的模样。

    老人也察觉到旺财口吻中这份微妙的违和,但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凝视着旺财’更 正确的说,是凝视着旺财背后那延绵的黑暗 ,这让他想起了上一次全国级黑暗游戏王大 赛的事情。

    在城市级,区域级,甚至全国大赛前期 ,都势如破竹,无可匹敌的他,在蓝狸妖皇 乱入后,败的彻彻底底,毫无翻身能力。

    最后一局比赛中,是下棋。

    虽然是围棋盘,放着的也是黑白子,但 下的棋路,只是五子棋,规则简单,蓝狸妖 皇甚至为了已示公平,可以让老人先走四步

    老人执白子,落四步,连成一行,已是 必胜,但穿着戏谑可笑蓝色狸猫玩偶服的至 强者,缓缓将黑色棋子,放落棋盘时,无穷 无尽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至强者的棋盘,是整个世界,也就是太 原道域。

    至强者让老人持白子先走四步,就是暗喻太宵宫的地位,雄踞天下,独掌大势,权 威无尽,不论何时,都处于必胜之地位。

    陶醉于自身的荣光,却看不清低处那暗 流涌动的孽。

    至强者只是落了_子,却颠覆了_切。

    魔,从域外而来,吞天噬地而无所不为 ,暗流涌动的孽,渐渐汇聚而来,与魔同在 ,化作了业。

    it孽而动,随业而起,手持兵戈,演焚 世舞。

    那魔,叫罗刹,也是逆反神圣的恶鬼。

    连世界都有焚尽的一天,没有什么高贵 是天经地义的,没有任何蝼蚁是永远卑微的。

    高高在上的神圣啊,看呐,罗刹已经驾 驭着红莲业火而来,至高无上的御座,已经 被恶鬼啃噬,开始摇摇欲坠了,曾经的无上 权威,已经开始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