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香颤抖着咆哮:“我这要怎么撑啊——!”

    见自己快被掏个洞,她东张西望。

    十五岁的藤丸立香和已经站的相当远的费奥多尔对上视线。

    立香当机立断:“孩子还能苟!南丁格尔你先去治旁边那个大哥!对!就是那个黑头发的!他身体有大问题!”

    南丁格尔听不得身体有大问题这几个字,冷静地问:“他哪里有问题?”

    立香斩钉截铁的说出自己一直想说的话:“脑子!”

    “他脑子有问题!”

    费奥多尔:“......”

    偷听的梅林:【......】

    南丁格尔琢磨了一会儿,真的站起身来朝费奥多尔走去。

    “那可不好办了啊。”护士低声说,“那就直接开颅检查吧——紧急治疗!”

    藤丸立香目瞪口呆。

    “你们迦勒底的医生都这么硬核吗?”

    【啊哈哈哈哈哈哈没有啦。】

    看着躲避着南丁格尔爱心检查的费奥多尔,立香心里舒坦了那么一丢丢。

    “哎我现在又是十五岁的菜鸡了。”她右手的令咒和魔纹消失得干干净净,头发也短了一节,声音也变得轻了很多,“按理说我身体恢复到十五岁的样子为什么伤口还在啊!”

    【不光是伤口,圣杯碎片和你的联系也还在——和我们之前的预估有些出入,圣杯似乎在因果上判定了你现在的状态。】

    【不过也是啦,如果一切都复原到十五岁的话你现在应该与圣杯解除绑定直接回到原来的世界了。】

    立香问起另一个问题:“可是我现在的魔术回路…应该不足以供给从者开宝具吧?”

    【没关系啊,你还有圣杯碎片的魔力可以用。】

    梅林话音刚落,那头的南丁格尔以爱之名砍了费奥多尔几刀,已经差不多蓄魔完毕。

    她停下,没有再去追身上多了不少伤口的病人,侧身远远地望了一眼她的御主。

    接着南丁格尔向藤丸立香走来。

    立香一抖:不是吧不是吧不是要搞我吧?!

    而这位狂化的护士只是蹲下来,拿出一小块纱布将立香脸上晕开的血渍擦干净。南丁格尔的表情很冷酷,动作却异常的轻缓。

    立香又闻到了那股消毒水的味道。

    接着,残酷的“克里米亚天使”开始宣告那段著名的《南丁格尔誓言》。

    berserker的职阶让她的思维变得混乱,刻在灵基上的信念让她崇高的执著变得疯狂——但她一往无前。

    她宣告。

    “我将根绝一切毒物,一切害物。”

    巨大的白色护士像在南丁格尔身后展开,她像是虚影,又切实给奄奄一息的病患带来了几近实体化的安全感。

    微风扬起绿色的微光,裹挟着魔力浸润创伤。

    藤丸立香胸前的伤口在瞬间痊愈,魔力暴动造成的精神损伤也被抚平。

    南丁格尔的宝具强制性制作出来了一个暂时的绝对安全圈——异能、魔术、枪支、炸弹……所有能对立香造成伤害的武装都会失效。

    立香对梅林轻声说:“我看见了天使。”

    梅林飒爽的笑声随着南丁格尔的离开也逐渐消失。

    英灵只是昙花一现的奇迹,花园里终于又只剩下藤丸立香和费奥多尔。

    立香拍拍身上的灰,干脆盘腿坐在地上。她微微抬头心平气和的问费奥尔多:“你还要杀我吗?”

    费奥尔多诚实回答:“很想。”

    “那挺巧的,我现在也很想对你下手。”立香感知了一下魔力余量,剩余的魔力甚至还不够一发gandr。

    立香好奇的问:“那再多问一句,咱们还是朋友吗?”

    费奥多尔笑了:“是挚友。”

    藤丸立香:……

    ——朋友你真的需要南丁格尔给你看看脑子!!

    这么一小会儿魔人就已经恢复了他的从容,他站在原地十分遗憾的叹气:“你应该死在这里的,立香。”

    “呸呸呸!”十五岁的藤丸立香此刻很想跳起来锤俄罗斯人的狗头,她恶狠狠的说,“想杀我没那么简单!”

    费奥多尔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从离开阿尔比昂就开始开始计划。

    要杀藤丸立香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需要考虑的其实只有三点:

    确保她无法使用魔术。

    确保没有三方势力在场。

    确保事后不会有三方将这件事算到他头上。

    要完成第一点,只需要借助阿加莎·克里斯蒂在伦敦郊区庄园里埋藏的阵地,再辅以一个小小的指环——同时还能获得藤丸立香来之不易的信任。

    第二、三点其实也没什么难度。

    放出情报说费奥多尔不打算完成和钟塔侍从的交易,他的伙伴果戈里会在遥远的俄罗斯伪装成他的样子躲避女爵的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