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慕白的待遇就不一样了,他跪趴在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面上血色尽失,明显受了重伤。

    他吐干净嘴里的血沫,抬眸觑了眼修离手中的弑天,桀骜的仙剑不甘被人握住,可又迫于高出境界太多的等级压制,无法脱离掌控,只能气愤至极的颤抖。

    “你应该很清楚,依你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使用它。”修离语气冷淡,听不出喜怒。

    江慕白跌坐在地上,随手抹了抹唇边的血,“弟子知道。”

    旋即,长长的睫羽下压,遮住眸子里的情绪,“弟子知错了。”

    修离抬起手中的剑,随意一抛,剑刃斜插在江慕白身边的泥土里:“此剑有剑灵,召唤不出它,得不到认可,这剑不如银霜碎骨扇。”

    “你想强行让它认主,结果被反噬,还差点因为惹怒它丢了性命。”他顿了顿,余光瞥了眼还在发晕的大徒弟,“顺带把你大师姐也捎带上了,江慕白,我本以为你是几个徒弟里比较聪明的,如今看来,只是蠢的不明显罢了。”

    江慕白被冷嘲热讽的心火旺盛,特别是看到完好无损躺在师尊怀里的大师姐,那种落差感大到无与伦比。

    但他脑子还是清楚的,哪怕气到手发抖,还是可以管理好表情,作出一副自责愧疚的表情,深刻检讨自己。

    “是弟子急切了,差点连累了大师姐,不会再有下次了。”

    修离知道这个三弟子表里不一,他活了几千上万年,什么牛鬼神蛇没见过,只是他不在意罢了。

    江慕白再生气又如何,实力摆在这里,强者是不会在乎蝼蚁的想法,哪怕它们咬上一口,也没有任何感觉。

    在修离的眼中,江慕白就是蝼蚁。

    而江慕白也在师尊冷漠无情的眸子里,读懂了。

    修离带着林星晚回到金顶峰,输入了一股灵力到她体内,将她混乱无序、四处乱窜的灵力安抚平顺。

    片刻后,林星晚幽幽转醒,发现自己躺在师尊的床榻上。

    她几乎是蹦了起来,四处一张望,发现师尊坐在圈椅上,双脚搭在前方的书桌上,右手摸着下巴,好似在思忖什么。

    “师、师尊,刚刚发生了什么?”不用猜,肯定是师尊救了自己。

    修离动了动眼珠子,脸却不转过来,仿佛自言自语的低喃:“到底要不要逐出师门?”

    逐出师门?将她吗?

    林星晚呼吸一窒,她、她最近不是挺老实的吗,怎么还要把她逐出师门啊?

    难道是因为自己没有好好修炼?

    林星晚觉得自己真相了,原主再不济也会隔三差五吃点丹药强行增加修为,她穿来后就没吃过,修为涨的确实不尽如人意。

    “师尊,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修炼!”少女虔诚的发誓,然后捂着头,“弟子最近因为忘记了一些事情,所以修炼进度有些缓慢,以后一定会好起来的!”

    修离这才微微偏头,挑起眉睨了她一眼,难道是那一夜他下手太重导致的?

    回想了一下之后大徒弟的种种行为,修离觉得很有可能。

    “看你表现。”他不咸不淡道。

    林星晚如获大赦,能给机会就行。

    “多谢师尊,弟子一定不会让师尊失望的!”

    “哦,是嘛?”修离的眸底有一抹隐藏很深的戏谑,“下个月的新秀大会,你拿个第一给我瞧瞧。”

    林星晚五官皱了一下,新秀大会?

    是什么东西?

    听上去不太妙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想咸鱼的女主,被迫营业qaq

    第30章

    新秀大会就是六大门派十年一次,年轻弟子们互相切磋的比武大会,夺了魁首的人能得到丰厚的奖励。

    大概是除了林星晚以外的弟子,都翘首以盼的大比武。

    不是每个人都有修离这样的师尊,各种好东西随便送,林星晚的库存比有些门派的宝库还有料。

    听敖焦说完新秀大会的解释,林星晚的脸皱得跟小老头一样。

    苦啊,真的苦逼,她不会打架啊!

    嘴里的兔子腿都不香了。

    “要不想参加,可以跟掌门说,让他把名字划掉。”敖焦难得说了句人话。

    林星晚摇摇头,她不能不参加,上面都发话了,岂能不乖乖照做。

    敖焦不明白她愁眉苦脸是为什么,她储物戒里的宝贝多如牛毛,真和别人干架,把宝贝往外一撒不就完事了,光凭数量都能砸死对方。

    吃完兔子腿,林星晚去敲沈沂舟的门。

    笃笃,笃笃笃。

    她曲指敲了四五次,迟迟不见里面的人有反应。

    “不在屋里?”少女喃喃自语,“不会吧,说好晚上来找他的呀。”

    林星晚只能偷偷用神识一探,嘿,这人,不是在屋里吗?干嘛不点灯装没有人。

    沈沂舟也察觉到了,他的精神力远比林星晚深厚,几乎在对方神识触过来的瞬间便知晓了。

    “二师弟,我有东西要给你。”林星晚干脆站在门边说,“关于你要找的那些药材,我这里有一株大悲草,你要不要看看年份适合吗?”

    话音未落,门便开了。

    今晚月色怡人,铺在沈沂舟冷峻的五官上有种别样的朦胧感。

    “大悲草?师尊让你给我的?”

    这是沈沂舟唯一能想到的可能。

    站在外面说话多少有些不妥,主要是她有点怕江慕白和敖焦听见。

    “我们进去说。”林星晚语气带着些许哀求。

    沈沂舟余光扫了眼大殿,既然师尊今日在,那就算出了什么事,他也能解释一二。

    他退进房间,“进来吧。”

    林星晚迈过门槛,轻轻合上了门。

    沈沂舟点亮烛火,屋里清冷的黑色被赶走,就连他也染上了暖色。

    虽然修仙的人夜视能力都很好,但林星晚晚上还是喜欢点灯,因为烛火颜色是橘红色的,她喜欢那种温暖的色彩。

    “大悲草在哪儿?”沈沂舟不擅长弯弯绕绕,特别是跟林星晚交谈,直奔主题比较好。

    林星晚取出玉盒子放在桌上,“这次我进朱雀秘境,发现了一株大悲草便带了回来,今日在回春堂的时候,我瞧见药材单子上好像写了这个。”

    沈沂舟一直盯着她,似乎这样就能看进她的内心深处。

    “你想做什么?”他一点惊喜的感觉都没有,“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还是说,我碍了你的眼,你想要除掉我。”

    他的防备心好强,还有点被害妄想症。

    林星晚抿抿唇,“……你当做是我的谢礼吧,这次秘境试炼,多亏有清心咒,不然我和三师弟、四师弟就出事了。”

    沈沂舟仍是没动,他不相信林星晚说的话。

    “你拿回去吧,大悲草我会自己想办法。”

    大悲草不是普通的花花草草,生长条件很苛刻,采摘方式也特别,林星晚的借口很勉强,如果是因为他教了她清心咒,那林星晚同意他修炼已经算是谢礼了。

    虽然她不同意,自己也会偷偷修炼。

    总而言之,为了保险起见,沈沂舟不打算收下这株大悲草。

    林星晚哭笑不得,这个时候她才发现,沈沂舟远没有她想的那么好打交道,在他眼中,自己是洪水猛兽,是蛇蝎美人。

    多说无益,反倒会让他猜忌心愈发浓厚,林星晚只能叹了口气,收回大悲草。

    “二师弟歇息吧,我先回去了。”

    林星晚失望满满的回了自己房间,大好的机会,没得了。

    只要沈沂舟对她的防备心不减少,就不会收下她的大悲草。

    “唉,机会就摆在眼前,我却抓不住,这委屈找谁说去?”林星晚在床上打滚,烦的很。

    就是非要等女主给他送草呗!

    林星晚抱着枕头气鼓鼓,“没关系,我还有机会,一株大悲草他意志坚定,那我再找别的,就不信他一点都不动心!还有些什么去了,天竹星,坤地血、螣蛇筋……”

    少女一个指头一个指头掰,嘴越翘越高,“听上去都想象不到长什么样子。”

    她是问过花露才晓得大悲草长什么样,当时她也只知道大悲草一味药,还是之前看书的时候无意中记下的。

    看来她得找个机会找花露好好问问,最好能画下来,以免记混淆了。

    林星晚看了眼抽奖面板,发现方块里的点数变了,变多了。

    她今天干嘛了?怎么点数会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