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第一次在生日的时候吃生日蛋糕,也是第一次吹了蜡烛许愿,高兴地手舞足蹈,一直到吃完饭,嘴里还在喃喃:“生日蛋糕真好呀,我五岁的时候还要吃。”

    郁星点点他的额头:“贪吃鬼。”

    晚餐吃完也就七点不到的样子,今天带母子俩玩了一天,裴厉延得去公司加班。

    裴一禾吃完饭要去跟男朋友约会,把郁星几人送回家的任务就落在了他头上。

    “岛岛,你脸怎么红彤彤的。”郁星抱着儿子站在街边等裴厉延去开车,摸了摸儿子的小脸,温度奇高。

    “我也不知道呀妈妈。”小家伙睁着迷离的大眼睛,脑袋贴在她脖颈间蹭了几下,“妈妈,岛岛有一点点热,可不可以把外套脱掉呀。”

    “晚上有点凉了,脱掉不太好。”

    “可是岛岛热……”他开始撒娇,郁星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实很烫。

    无奈之下点点头:“行吧,你脱,我帮你拿。”

    小岛岛慢吞吞地把头从她脖颈间抬起来,又抬起小手慢腾腾地把外套脱掉,郁星将将接过他的衣服,这小人儿就晕乎乎地趴在了她的肩窝。

    像是睡着了一半,呼吸沉沉,热腾腾的气体不断喷洒在她脸庞,有种酥麻的感觉。

    软乎乎的一团抱久了还有点重,好在裴厉延开着车过来了。

    “上车吧。”

    郁星抱着儿子上了后座,沈姨和裴镇海也一块儿上了车,几人统统坐在后座,略显拥挤。

    “你要不来前面。”裴厉延看着郁星道。

    “岛岛好像困了,我得抱着他。”

    裴厉延从后视镜瞥了眼窝在郁星怀里的裴小轩,终是无奈叹口气,开车往家赶。

    路上气氛很活跃,老爷子说他现在有了活下去的动力,明年岛岛五岁,他还要参加他的生日!

    郁星也笑:“爷爷长命百岁,还能陪岛岛过很多年生日呢。”

    裴镇海也笑,摸了摸小孙孙的脑袋,不过上车五六分钟,这孩子就睡了过去,小嘴巴红彤彤,瞧着像抹了口红。

    “这孩子生的真是一等一的好,以后长大了肯定比他爸讨喜,不愧是我的乖孙!”

    郁星羞涩地笑了笑,看了眼裴厉延,没想到他也正好在看她,那双深邃的眼让她心颤。

    慌忙移开后,她无意识地抚摸儿子的发顶,小家伙睡梦中迷迷糊糊嘤咛了两声,握住郁星的手。

    “妈妈……岛岛热……”

    “我把窗户开一点吧。”她说。

    初夏的夜晚温度不高,郁星只开了条窗户缝,裴镇海坐在中间倒也吹不到多少风。

    “妈妈……”小家伙不知是睡着了还是迷糊着,闭着眼睛唤她。

    “怎么了?困了就睡吧,妈妈在这儿呢。”

    “妈妈,脚脚痒……”

    话音刚落,郁星心中警铃大作,不过是晃眼的瞬间,手心就浸出了汗液。

    脚痒?

    “很痒吗?”

    她突然想起不久前的那个夜晚,小家伙也说脚痒,第二天醒来鱼尾巴就出来了,现在脚又突然发痒,不会是……

    天!

    “妈妈,脚脚痒,好痒哦……”

    “是不是袜子穿反了?”裴镇海来了句。

    “鞋子里进东西了?”裴厉延疑惑。

    沈姨也奇怪,但她想得更多,问了句:“就脚痒吗,其他地方痒不痒?不会是吃了什么过敏了吧。”

    可今晚吃的菜都是平时吃过的,不至于吧……

    “过敏……”

    难道上次鱼尾巴长出来,也是因为在海洋馆的餐厅吃了什么东西?

    越想越害怕,最害怕的还在后头。

    她脱掉儿子的小鞋,没什么异样,再脱掉他的袜子,白白嫩嫩的脚丫就暴露在视野,凭她极好的视力,能看见他脚上的情况,并没有什么异样,没有发红也没有长痘。

    但下一秒,她真的开始害怕了。

    尽管现在车内空间昏暗,裴镇海眼神不好使,郁星可好使着。

    她清楚地瞧见自家儿子白生生的脚背上隐隐有金光浮出,那光若是不仔细瞧,根本瞧不出什么来。

    那道金光十分微弱,但作为美人鱼,这金光出现在脚上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是只有在海洋里活动时候才会从鱼尾中透露出来的光。

    孩子妈慌地不行,两只手一起按在他的脚掌上不让别人看见,只默默祈祷裴厉延能开快一些,等回了房间再想办法也不迟。

    天……岛岛你可千万别现在就把小尾巴变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