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恢复记忆了。”尘绝突然开口。

    “是。”

    “少爷知道麽?”

    “不知道。”

    “要瞒多久?”

    “天下没有永不戳破的秘密,命定之数总会来的,予你予我,都一样。”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是这个说法麽?”尘绝自嘲。

    “尘绝,我开始怀疑,你究竟是爱桐雨秋,还是恨桐雨秋。”

    “我也很想知道。”

    四公子星辰走了。

    前脚刚离开,离瑶後脚就进了屋。

    离瑶说:“阿尘,忘了吧,你还是尘绝,秦月楼的尘绝。”

    尘绝抱著离瑶,说:“我也这麽想呢。”

    尘绝听著离瑶有力的心跳,坐起身,凑上唇亲吻著离瑶。

    “离瑶,你是不是喜欢我?”

    离瑶抓过尘绝的秀发靠近自己,吻得更深,他说:“阿尘,若桐雨秋不要你了就跟著我吧。”

    “也好。”

    “若他不要我了。”

    尘绝觉得,这话就是个咒,日日夜夜,盘旋著,阴影般在岁月的流淌间磨平回忆。

    音尘绝 正文 第十回

    章节字数:2763 更新时间:08-03-26 21:59

    离瑶说:

    尘绝,自从三年前你一次次逃离却又一次次被抓回秦月楼起,你就把自己慢慢变成了一个伤口,无法痊愈的,一碰就流血的,永恒的伤口。

    你的心一面是火,试图点燃一切;一面却是冰,自卑地冷却一切。

    尘绝说:

    离瑶,你错了。我本不该有心的,三年前妄自保存,但也适时地埋在了那一年的秋。

    尘绝推开离瑶与自己交缠的双手,“松开吧,少爷要回来了。”

    离瑶走了,拉著不知道什麽时候出现在门口的琼玉。

    琼玉回头看著尘绝,又扯了扯离瑶:“离儿,究竟是怎麽回事?”

    “小孩子不要多管。”

    “离儿,我不小了,我都二十了!”

    “二十算个屁,就是三十你也还算孩子。”

    “离瑶你欺负我!”

    “那你去少爷面前告我呀。”

    “不要,少爷才不会相信呢。”

    “知道就好。”

    “你看,你这不是欺负我是什麽?”

    “琼玉,你再罗嗦我打你屁股。”

    “来呀来呀,我怕你了。”

    琼玉朝尘绝贪玩地吐了吐舌头,撒腿跑在了离瑶前头,“离瑶,有本事你来打呀!”

    尘绝看著离瑶和琼玉离去,失笑的摇了摇头。

    其实,若像琼玉般的心性,未尝不是件好事。

    明明心如明镜,什麽都明白,偏偏大智若愚,绕著弯子跳过烦恼,只寻著开心的地方走。

    尘绝是羡慕琼玉的,但他做不到琼玉的豁达和开朗,这样的人生走上一遭,他知道,他无法回头。

    要释然,谈何容易?

    一个三年,似乎让桐府并无多大改变。

    除了桐雨秋居然没有继续纳妾。

    毅爷说,这三年,桐少都埋头在商铺中,砍掉了不少没有赢利的老铺子,联系了许多新商家,开张了几家新店铺。

    从布匹到酒窖,从胭脂水粉到玉器银铺。

    桐家涉及的范围越来越广,桐少也乘机吞下了毕老爷的生意,著实让人吃惊。

    尘绝不知道桐雨秋是怎样在短短三年内做到这一切的。

    桐家是大家,本就世代经商,这无可厚非,但若真要吞并毕家,且把触角伸及到那麽多方面,却是不易。

    官场里要打点的更是繁多复杂,想必这三年,桐雨秋的确是忙焦了头。

    想到这,尘绝心上软了几分,待再看到桐雨秋,忍不住也就亲近上了些。

    尘绝这细微的改变,桐雨秋自是高兴。

    自从苏州回来这一路,尘绝总是不太说话,常常里一个人发呆,眼神空洞飘远,仿佛真的下一刻就踏尘而去,绝诀与天地。

    也是打那会儿,桐雨秋发觉了尘绝容易失眠。

    尘绝说,以前睡著容易做噩梦,所以不太睡,如今就习惯著睡不著了。

    桐雨秋心里愧疚也心疼,想著好好一个妾,出了秦月楼的火坑没多久,就被自己送了人,遭了这麽一番罪,於是更加宝贝的紧。

    到是尘绝,会疑惑著问:“少爷不用陪四公子麽?”

    桐雨秋搂著尘绝道:“星辰长大了,不需要我天天陪著。”

    只是,四公子星辰仍然住在辰秋阁。

    三年来依旧。

    如是的几个月。

    日子并没有因为尘绝的归来而有多大改变。

    玲珑苑的女妾与玉萧苑的男妾隔湖相望,没有多少交集,彼此相安,只有在特殊日子里才会坐上一桌儿吃饭,或者桐少心血来潮时一起出去烧香、踏青、放风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