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我怕疼呢,你不是都知道么?就饶了我吧”

    “我怕你踏出临安就后悔”

    “我尘绝心里,从来没有后悔两个字。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离瑶,你就老老实实陪着我后半辈子吧”

    第二日,离瑶和尘绝辞了轩辕宛儿和轩辕烈,准备再次前往杭州。

    轩辕宛儿恋恋不舍得拖着尘绝的手腕,吧嗒吧嗒眼睛,说“阿尘,我会想你的”

    尘绝不动声色的瞄了眼轩辕烈明显黑下来的脸色,偷笑着抓起轩辕宛儿的手说“我和离瑶都在杭州,若以后有人欺负了你没地方去,记得来找我们”

    “杭州那么大,怎么找”轩辕宛儿撅着嘴问道

    “找玉萧苑”

    “啊?杭州也有玉萧苑?”

    “现在没有,等我过去,自然就有了。我和离瑶打算开间小倌馆。”

    轩辕烈先前听着尘绝的话已经有些不爽了,再听到后头说什么小倌馆更是皱起了他好看的剑眉,不容分说的把轩辕宛儿拉回自己臂弯道“你是我的人,要去哪儿得先问过我”

    占有欲狂妄的家伙,真不知道这么个人怎么当初就会把宛儿送了人的。尘绝心里寻思着,知道轩辕宛儿要跨过那道他和轩辕烈之间的槛,就必须触碰到这些最忌讳的伤口,只是不晓得那时,他们能不能诚实以对,还是与他一样,选择逃离,远远躲开着宁愿死心也不要伤心。

    这头,尘绝和离瑶上了马车,远远踏尘而去,留下串子马蹄印,从临安一路通向杭州。

    再说轩辕烈,待宛儿身体好上了些后,也备了马车,一路摇摇晃晃回了京城。

    而轩辕烈这么急急回去,却是为了赶着进宫取那雪肌膏给轩辕宛儿抹上。

    这俩人回了京后,日子也是深一脚浅一脚的时好时坏,自然又是另一番波折,转来转去,就这么又过去了五年。

    真真是岁月添寿,轻染流年,哪堪红尘浮生,一场过眼云烟,稍纵即去。

    五年,不过尔尔,弹指一挥,断得旧欢不入梦,已过刹那芳华。

    如同笙歌艳舞、醉生梦死的玉萧苑,在白与黑的交替中不时上演着情爱,真也好假亦罢,不必全然放在心上,到也轻松自在。

    看多了悲欢离合,也看多了山盟海誓,尘绝练就了一副山崩地裂也憾不动的心肠子,温润着保持着他的微笑与木然,操控着玉萧苑的天地朝夕。

    “阿尘,素素的事你想怎么解决?”

    在玉萧苑,能这么唤尘绝的只有账房里头的财神爷离瑶,除此之外,所有人都唤尘绝为尘老板。

    但见离瑶已脱去当年那份阴柔,蜕变成一个成熟俊美的成年男子,任谁也看不出他曾经也是小倌出生,甚至做了那么多年的相公。

    尘绝从样貌来说到似没怎么变,只是面容更加沧桑而世俗了些,也不是当年那个唯唯诺诺不太敢大声喧闹的性子了,多了几分泼辣,但若真是发火,却是没了声的更让人恐怖。

    所以,大伙儿宁愿看着他插着腰骂人,也不想看到他沉默不语,通常那之后,总会出些大事。

    “素素既然执意跟那人走,我自然会放他去,要不要打个赌,我猜最多不过半年,保准他哭着跑回来求我。”尘绝冷笑着翻开本帐本随意看了两眼。

    “你查过那赫连少爷了?”

    “怎地会不查?他家一妻三妾,本就不和睦,平日里头就够闹腾了,偏他姓赫连的还不定性,三天两头在外头勾搭人,这次来了杭州作生意,竟骗得素素去,我就是恼素素看起来聪明冷清,怎么遇上这个么冤家反倒傻气了,竟分不出个好坏来!”

    “不是人人都跟你似的火眼金金,素素虽然面子上看是极冷澹,可那心早给那赫连的花言巧语哄热了,他一个孩子见过什么世面?平日里就戏里头看看情爱,到以为都是山门海誓此志不渝,哪辨得出真假来?”

    “所以我也懒得劝,不然到成我黑心棒打鸳鸯了,我到是要他吃一次亏他才能记住痛!”

    “我说你还是小心看着,素素向来心傲,真认了死理就是死也不一定能扯下脸来回头求你,一个不小心搭上条命给那畜生,就更不值得了。”

    “使不得,那孩子才十七岁”尘绝气得直跺脚,又想了半久,道“我得给琼玉送封信去,让他到时在临安替我看着点素素”

    “说起小玉 他正来封信 要不要看?”

    “哦?都说什么?”尘绝接过离瑶递过来信笺准备打开。

    “小玉信里头说少爷又添了个小姐,在临安办了场好大的满月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