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东师,又近了。

    纪素轩的伤并未完全好,更因为那夜的厮杀而崩裂,到是加重了几番。

    是夜,老军医来给纪素轩换药,纪素轩看著老军医一个人的身影问道“那军奴呢?”

    “给夥房的人叫回去帮忙了,今夜将军犒劳士兵大宴,夥房忙不过来所以硬把人给找回去了”

    纪素轩沈著脸想了片刻,到老军医出去才见皇甫悠跨进了帐。

    “要开宴了,大将军总得与军同乐吧?”

    纪素轩点了点头,在青儿伺候下穿好衣出了帐,融进了黑夜。

    白日的刺热和夜晚的冻骨是往著两个极端走的。

    月清明,却不是在京时所见到的橙黄,而是一种如被抽干色泽的青白,弯刀般勾著人的心角连同著呼吸的力度而一次次向上牵扯。

    那是一种说不出的痛,密密麻麻,扎满全身。

    纪素轩抛不开这样的感觉,特别是到了夜里,更加明显清晰。

    再次走到那片森林的入口,他站立著正思索,却听到里头传来脚步声,最多不过三人。

    纪素轩即刻往一棵树後躲去,一晃眼,看到三个著了自己军队衣服的士兵朝著营地的方向走回。

    猝然间,纪素轩扯开脚步朝林子里疾步走去。

    那条蜿蜒的小溪,中心水深不过到人胸口。

    有人立於水中央,头上月光倾洒,失了光泽的发丝也给染得一片清辉柔和。

    由於长发拢於胸前,所以那人仅露在水面外的一小截头颈和背脊在月的照明下不算清晰却也能见上几分。

    纪素轩的眼钉在那些已经变淡的交错伤痕上,一条条依旧分明,直入水中,被水波的反射所掩盖。

    再回过神来时,纪素轩已经步入水中,伸开的双臂紧紧将那人拥入怀中,然後,他听见自己的一声叹息,很轻很轻,却也是说不上的满足。

    滚滚红尘 第二十五回

    第二十五回

    丑儿从未想过,会在这样尴尬不堪的时候,被一个神一样的男人抱在怀里。

    刚被用做泻欲工具,虽然累著痛著,可他忍不了那些肮脏的痕迹,所以再冷他都想泡一泡这清凉的溪水,哪怕会变成冰块。

    感觉有人靠近时他不过以为是去而复返的士兵,於是两眼一闭等著新一轮的蹂躏,可是却抵上了一个胸膛。

    那是纪素轩纪大将军的,温暖而厚实的胸膛。

    丑儿想挣扎,却被人勒的更紧,他痛的哑哑著呜咽,结果抱著他的手臂一松,将他调了个面,就这麽脸对脸的看到了纪素轩。

    “你叫丑儿?”问话的自然是纪素轩。

    丑儿点了点头,然後微微侧过了脸。

    “哑巴?”纪素轩固执的捏著丑儿的下巴让他正面对著自己。

    丑儿垂下眼再次点了点头。

    “天生的?”

    丑儿摇头,开始抗拒的用双手推著纪素轩的胸膛以保持距离。

    “那是怎麽会哑的?”纪素轩忽视了那双不断尝试推开自己的双手追问。

    丑儿停下动作,抬起眼飞速瞥了纪素轩一眼,又慌忙低下头,不再回答。

    “那这伤呢?怎麽弄的?”纪素轩感觉到怀里的人明显打了个冷颤,到是不忍再逼问,只是把人往怀里又拉近了几分。

    “冷麽?”问的是那样的温柔,眷眷的似情人间的纠缠。

    怀里的人没有回答,却在突然之间又开始挣扎,倔强的眼里是惊恐,点点晶莹著泪。

    “别怕”纪素轩一手安抚著在丑儿背上轻拍,一手已经探入丑儿股间,一指深入幽穴轻转。

    他甚至可以感觉到怀里人僵直而不停颤抖的幅度,只得轻哄道“乖,洗干净了才不会生病”

    丑儿真的听了话,靠在纪素轩肩头任由对方给自己洗净下身。

    热闹过後,总是特别的思乡。

    皇甫悠蹲坐在地上,手上正握著个树枝条在沙地上比画。

    记忆中,回到十来岁的光景,正是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辞强说愁的年纪。

    那时有个人也是这样握著树条儿,撅著屁股趴在地上一笔一划的认认真真的写著字。

    [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

    回头,那人说“悠悠,你知道这句词的意思麽?”

    年少的皇甫悠小手托著下巴也趴在一边,凤眼明眸轻流异彩,稍稍一转已窥得其风流精华,只见他抿著嘴笑而不答,只是红晕的双颊已泄露天机。

    “悠悠,你脸怎麽红了?”那人凑上前贴著皇甫悠的脸看了又看,突然吧唧一下亲了一大口,咧著嘴笑道“悠悠,将来本太子定要娶你做太子妃”

    咯哒一声,树枝儿断了,皇甫悠拉回记忆,借著月光瞧著地上赫赫然的几个大字[ 赌书消得泼茶香 当时只道是寻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