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炙的眼光落於皇甫悠不堪入目的下身,缓缓别过了脸拾起地上的衣物穿戴好这才走下床榻。

    “炙,为什麽要这麽对我?”皇甫悠赤裸著一身趴在锦被里,这个他睡过无数个日夜的地方已经面目全非,犹如眼前的轩辕炙。

    “为什麽要用碰过别人的身子强暴我!”

    皇甫悠握紧的双拳在听到轩辕炙的回答後一点点无力松开,“悠,我迟早是要继承皇位的,若今日你连这几个宫女都容不下,将来怎麽去接受我的皇後和嫔妃?”

    “悠,我们还是,算了”“结束吧”

    滚滚红尘 番外之《道寻常》 下

    下篇

    三个月後,病重的皇上驾崩,遗诏太子轩辕炙即位,并於太上皇大葬一个月後迎娶丞相之女诸葛柔为後。

    “皇上,悠病了” 已经继承了纪家军的纪素轩立於御书房下方。

    轩辕炙手执朱砂一顿,随即又挥舞起笔杆,丝毫不见异样,“然後呢?”

    “皇上真的不去看他?”

    轩辕炙放下笔微微摇头“有你照顾他朕还有什麽不放心的?”

    “可是他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只有皇上能治得好”

    “时间久了自然就好了。纪卿家,以後皇甫悠的一切都已与朕无关,不必再向朕通报”

    “容臣最後再说一句”

    “说”

    “悠说今晚亥时在东宫如意湖边等皇上,若皇上不到他就一直等下去”

    纪素轩说完跪拜後转身离去,留下轩辕炙在那皱著眉揣思。

    “都病了还乱跑”

    自言自语里,满满的疼惜,可是说话的人剩下的只有叹息。

    亥时三刻。

    东宫因为太子即位後搬往了养心殿而变得有些萧条与寂寞。

    风吹的很轻,绕起两颊垂落的发丝,一下下若有似无的飘动。

    皇甫悠内著开领月白锦缎短衫,外披件对襟宽袖的猩红绣兰丝绸华袍,此刻他正靠坐在假山上,一手搁在一边的山石上,一手撑著自己的下巴,半截子玉臂与滑落於手肘处的衣袖在强烈的色差下惊豔於夜色之黑。

    随意敞开的领口下是显而易见的锁骨,而锁骨下的白皙在若隐若现中惹人浮想联翩,真真是如堕落尘世的仙,又如庸懒红尘的妖,举手投足间迷了人心智,美豔不可方物。

    皇甫悠并不爱红,太过浓烈的色彩会衬得他的容颜更加雌雄莫辩,可是他知道,轩辕炙爱极了他一身红的衣著,以往只有在轩辕炙生辰时才为他而穿上红衣,却不想今日又要刻意的为自己描绘一袭他爱的红。

    “你找朕所为何事?” 夜色中轩辕炙一点点走近,看见红烈烈的人儿有著一张苍白的脸。

    傻瓜,天凉了怎麽还穿那麽少?

    若换做以前,他定会脱下自己的衣去为他取暖,他更要挡了他那一身华丽的美,免得被其他人窥视。

    而今,他却什麽都不能做。

    颓然著,於心。而脸上是岿然不动的神色,泰山崩於眼前也撼动不了的那份肃然和冷漠。

    “炙,我们谈一谈,好不好?”小心翼翼得开口,皇甫悠失了分寸,有些慌张的神情在黑夜的掩盖下也不能抹去。

    那不是他的悠,那个本该睥睨万物自傲著仰头欢笑,直到笑弯了眼晃著明亮的神采靠进他怀里的皇甫悠。轩辕炙停下脚步,给两人留下足以站立两三个人的距离。

    “ 朕该说的都说了,已经没有什麽好谈”

    “可是你来了”

    “皇甫悠,朕前来只是为了还你一样东西”

    轩辕炙举起手臂,一枚香囊顺著红丝线从掌心垂落摇晃。

    皇甫悠当然知道那是什麽,因为那一针一线都是他亲手缝上的,可笑而笨拙的学著女子的作为,如今想来竟是荒唐。

    “朕还记得,这是你送朕的,一对儿,一个在你那,一个在朕这。今日,朕把他还给你,你该明白朕的意思”

    “那你就更该记得,这里头放著的是我们两束头发绑成的同心结。”

    “记得,所以,更要还”

    轩辕炙想起那个午後,情人眷眷的笑意在他心里开出了花,纠缠在一起的发丝凌乱著在床榻上铺成一道黑亮的痕迹,还闻得出暧昧著麝香的情欲气息,久久未散。

    [ 结发合髻作同心 执手青丝变白发 ]

    这也是他亲口说的话。

    剪下的发束在他手指间飞舞,皇甫悠笑他竟然学了这一手有的没的,他但笑不语温柔致极。

    “我不要你还”

    皇甫悠尖利的声音如撕开回忆的锋刃,回忆已去,面对的是现实与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