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一伸手,就够着了一个参与者,随后,他就抓着他的双肩,轻而易举地就把他抓了起来。

    那参与者吓得近乎不敢呼吸。

    其他参与者心惊胆战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也大气都不敢出,只有粗重颤抖的呼吸声彼此起伏。

    黑熊却看也没看这参与者,打开左手边的一个笼子就把他丢了进去,然后就锁上了笼门。

    黑熊就这样把一个个参与者都拎了出来,分别放到了单个的笼子里,把他们分开关了起来。

    参与者们见他只是把人分开关起来后,警备的心也就微微放了下来。

    但放心之后,奇怪的感觉也跟着涌了上来,有人就问:“他为什么要分开关?”

    “不知道……怕打架?”

    众人开始猜测起来,也一个接一个的被黑熊抓出了笼子,丢进了另一个狭小笼子里。

    “说起来,这里只有十八个笼子吧?”被关起来了的邵舫脸贴着笼子门说,“可我们这里有十九个人诶。”

    柳煦和沈安行也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邵舫说的没错,既然每个人都是分开关的,而且每个人都只有一个笼子,那——

    沉默片刻后,柳煦说:“星星。”

    沈安行也面如死灰:“我知道。”

    五分钟后。

    柳煦和沈安行团团挤在一个只能装得下一个人的狭小笼子里,很有默契的一起捂着脸,享受着其他参与者无言质问的目光。

    空气之中,一片死寂。

    有人震惊,有人恐惧,有人讶异,有人看热闹,有人捂着脸不知说点什么好。

    第40章 马戏团(八)

    黑熊把他们分开关到了笼子里之后,就把原来装着他们的那个巨大笼子推到了最里面去,接着,就把蜡烛放在了门口旁边的柜子上,转头离开了。

    黑熊离开之后,参与者们之间又在一片黑暗之中沉默了很久。

    柳煦几乎不敢抬头去看。

    就这样沉寂了两分钟之后,才有人语气阴森森的道了句:“两位,不说点什么?”

    柳煦叹了口气,抬起了头,看向了离他很近的沈安行——这笼子实在是太小了,只有供一个人活动的大小。他们两个人为了能够一起挤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姿势也是十分的感人。

    柳煦坐在地上缩着,沈安行就背顶着笼子顶,一手握着笼子的栏杆,以此保持住平衡。

    沈安行倒也大可以直接倒下去,反正他们俩关系不一般,两个人都能接受。可现在他们俩这边简直是受到了万众瞩目,沈安行脸皮薄,这事儿实在是干不出来。

    柳煦抬起了头,对沈安行说:“没办法了,摊牌吧。”

    沈安行也明白。事已至此,他们也没办法说什么了。

    眼下他们被黑熊关到了一起,这简直和往他俩脸上直接写“鬼”没什么区别了。

    他就只好叹了口气,说:“杨花,委屈你一下,再挤挤。”

    柳煦知道他要做什么,就说:“你随便挤。”

    沈安行点了点头,又微微侧过头去,先对其他笼子里的众人说了句:“话我先说在前头,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没想杀人。”

    “怎么可能……”有对鬼怪心怀恐惧的参与者瑟缩在笼子深处,虽然害怕,但也壮着胆子小声道,“你不想杀人,那你干嘛混进参与者里……”

    “不一定混进来就等于要杀人嘛。”

    就在他俩斜对面的邵舫脸贴着笼门,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说:“他虽然是个鬼,但是也是伪装成参与者进来的。而且,这十八个笼子是给参与者准备的,他既然也被扔进了笼子里,就说明他也是被当做参与者对待了。既然是参与者,那么目的就应该和我们一样,都是想通关的。”

    “所以,杀人对他没什么好处。”

    另一个老参与者接过了话头,也接着说:“毕竟参与者的目的除了出地狱,还有晚上的守夜人。他如果杀了人,参与者的数量就会减少。数量一旦减少,他和他的同伴被守夜人狩猎的几率就会大幅增加,纯粹是在费力不讨好。”

    两人这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把其余参与者内心的恐惧都给压下去了一些。

    听了之后虽然少了些惧怕,但有人内心反倒更加茫然:“那他……为什么要进来?”

    “他是跟一个参与者进来的,那事情肯定和这个参与者脱不了干系。”邵舫笑了起来,又侧头看向沈安行,说:“接下来,就听听这个小哥的解释好了。”

    沈安行恰好也把袖子撸了起来。

    邵舫看过来时,他就把一条手臂慢慢地伸出了笼子去。沈安行胳膊细,那只能容许一只手钻出去的间隙里,他轻而易举地就探出去了半个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