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一件事,拽着萧眷袖子问责:“路昌此人这么危险,为什么在他伤害元笙师兄的时候你还要阻止我!我又不是打不过他!只是仙术上差了点……”

    萧眷笑了笑,柔声劝道:“我没有觉得你打不过路昌,只是,他当时的确不是在伤害元笙。若我没有猜错,他应是觉得自己罪孽深重,难逃此劫,故而将毕生的修为都传给元笙了。”

    “传功?”

    楚怜抽了抽嘴角,这种仙武世界大神速成之法,还真让她撞到了一次?她还不是这其中的主角?

    “他,为什么要传给元笙师兄啊?”

    “这个……”萧眷抬手,落在她脑袋上,“你身在箐桦谷,对谷家的私事,别好奇这么多,且即便是你知道了,也于你无益。”

    “可元笙师兄,并非是谷家人吧?我听说,他是外姓,送来谷家修学的弟子啊?怎会牵扯谷家私事?”楚怜有些想不通。

    萧眷也只温柔的笑了,没多说什么。

    楚怜望着他,内心忽然有了一种被戏弄的感觉,不爽道:“你不是也知道很多?怎么对你就是有益了?我知道了就是无益?”

    对于她的问题,萧眷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认真的回答道:“或许,因为你是明苍的主人。”

    “……你确定不是在耍我?”

    萧眷大笑着起身,往谷外看了一眼:“有人来了,我一个外人,若是被发现身处箐桦谷禁地静谷,会很麻烦,先走了。这个给你,若是想通了,可随时来九清寻我。”

    “想通什么?”

    楚怜刚问出口,萧眷已跃入静谷天险,消失不见了。

    她手中,是萧眷方扔过来的东西。

    是一个银质的手镯,镯子上有一个方形的银制花饰是空心的,里面不知放了什么,轻轻一晃,竟有些响动。

    飞飞站在一旁,看着她,眼里充满了鄙夷:【你们两个的进展,可真是诡异!】【咳……这属于正常的生意往来!他帮我解决一点小麻烦,我勉为其难收他东西,再正常不过了!】楚怜强装镇定。

    【要点脸!!】

    飞飞厉声道。

    ·

    萧眷离开后,他说的赶来的人,已缓步走了过来。

    是谷老夫人,还有一众随从。

    楚怜一眼就看到了扶着谷老夫人出来的谷灵。

    【她不是被关禁闭了吗?怎么还在外面蹦跶?】

    飞飞躲到她身后,小声问。

    即便是用传音术,旁人听不到,但飞飞说话的气势还是弱了下来。

    【不知道啊。可她既然跟着谷老夫人一起,就说明是谷老夫人同意她出来的吧?】【看样子她又坐不住来寻你挑事了,楚怜,恶毒点,别客气,气死她!】飞飞拍了拍她的背,另类的方式打着气。

    楚怜自觉侧了侧身子,将飞飞挡住,而后,恭敬行礼:“老夫人。”

    谷老夫人点点头,沉声道:“这一夜在静谷中待的如何?”

    “回老夫人,这一夜我都在静心修习,已将您教授的心法口诀记熟了,只可惜到现在,还不曾见谷凝师兄过来。”楚怜说着,视线还不安分的四处望了望,似乎是在寻找谷凝。

    此言一出,谷灵的脸上瞬间蒙了层怒意。

    飞飞叹了口气:【这小丫头还真是没个耐性,果然知道了谷老夫人亲自教你心法,心里的火气便忍不住了。】“嗯。”谷老夫人淡淡应了声,还打算再开口,被谷灵抢着话打断了。

    “你可真是说着谎话脸上都不臊的慌!你真敢说你这一整夜都待在静谷中没出去过吗!”

    谷灵厉声责问道。

    “师姐在箐桦谷的屋中闭门思过,竟也有本事感知到百十里之外的静谷中有没有人,这仙法修为,还真是厉害。”楚怜冷声道。

    谷灵应是想起了那日正苍阁内的警告,身子不自觉颤了下,但很快,她收了惊恐之色,语气更为嚣张。

    “哼!我自是有办法得知,楚怜,此事你敢不敢认?”

    对于谷灵的打断,老夫人面色上明显有些不悦,但谷灵所说的楚怜的做法也让她心中有些意见。

    故而老夫人只是冷眼看着,看着她们二人闹腾。

    楚怜浅笑了声,淡声说的事不关己,冷漠而从容。

    “师姐说的言辞真切,自是证据确凿,已有了评断,又何须我多嘴?烦请师姐直接将证据呈递老夫人,定我的罪吧。”

    “你别一副我冤枉你的态度!你逃离静谷属实,真当我没有证据吗?”

    【喂,她不会真的发现了你昨夜不在这里吧?】飞飞有些心虚的问。

    楚怜轻轻揉了揉它的绒毛:【别怕,即便是她在其他地方撞到我,或是来静谷发现我不在,她也是坐实了自己思过期间擅自逃跑的罪。】【可……若她有其他证据呢?】

    【等她拿出来再说,这种心理战,谁怂就输了!我们要坚强,挺到最后一秒!】虽然这么安慰着飞飞,楚怜心里还是稍稍动摇了下。

    谷灵,莫不是真有其他证据吧?

    这么想着,她还是平静的冲谷灵笑了笑,说了句:“师姐请。”

    “哼!”

    谷灵冷笑了声。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暗处走来,是文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