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尘君!”

    那女子惊讶道。

    萧眷没怎么理会她,自然的握了楚怜的手进了楼内,而后,他看向那女子,神色已淡然。

    “原来玄影会还真有亲自出动,主动寻人的一天?也不知我家小姑娘哪里得罪了玄影会,需的你们这么劳师动众。”

    他只微微挪了步子,却将楚怜挡在了身后,这一个微小的动作落在旁人眼里,却是了然。

    “他们是玄影会的人?”楚怜奇怪道了句。

    萧眷应了声。

    那女子客气朝两位行了礼。

    “在下玄影会永和城分会主,芜虹,见过琼尘君,楚姑娘。”

    “你们不是说让我明日再去玄影会寻你们?怎么今日自己先找来了?”

    芜虹微微颔首,带着敬意:“楚姑娘莫急,先坐下来喝杯茶。想来是谷老夫人让楚姑娘来的匆忙,未曾细细嘱托过,在下会将此事详细道与楚姑娘。”

    “哦,那拜托你了。”楚怜自觉往里靠了靠,给萧眷让了个位子。

    萧眷正欲坐下,芜虹微蹙了下眉,盯着他略有迟疑:“此事关乎谷家大事,楚姑娘是谷家继任谷主,得知无可厚非。可琼尘君则是外人,恐不太方便。”

    芜虹看着萧眷说。

    萧眷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淡淡侧过身,让开了些距离:“谷家大事,我自是不便听。怜怜,我在隔壁等你。”

    萧眷说完,正欲离去,胳膊却被拽住了。

    “谷家能让我知道的大事,想来也没什么秘密,萧眷是我的人,芜虹姑娘不必避讳,直说便是。”

    楚怜对芜虹说,她未回头,手却用了力,拽得很紧,扯了下将他拉回来,坐在自己旁侧。

    他欣然坐下,望着她握紧了的他的手,微挑了挑眉,轻声在她耳畔问:“不知我几时成了你的人了?你这小姑娘,大庭广众之下竟如此开放。牵了别人家男子的手,还扬言宣告别人家男子的归属,真是不知羞的。”

    楚怜怔了一瞬,脸微微有些烫:“可你上次在雪色镇不是牵了一整日,也是你先说我是你家小姑娘,你哪儿好意思指责我?”

    她想要抽出手,却被握得更紧了,按在手心里动也动不了。

    “我几时不承认我是这种人?你怎么也学我?”萧眷望着她浅笑,话说的倒是坦然。

    楚怜的表情抽了下,还带这么无赖的?

    “好,很好!萧眷,你很棒!”楚怜说的咬牙切齿。

    对面芜虹看着二人,却瞬间懂了,有些尴尬的错过表情,笑了声:“是在下眼拙,只听世人传闻说,楚姑娘对萧家大公子暗生情愫……没想到这传闻竟误会至如此,楚姑娘竟是心许琼尘君这样的长辈。楚姑娘这性情喜好,倒是……令人惊讶。”

    芜虹虽是笑着说,语气却略有不善,似是轻蔑。

    萧眷那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一瞬。

    他冷冷勾了下唇,欲开口,楚怜已先了一步。

    她没什么好脾气的看着芜虹,冷着一张脸,语气也是罕见的冰冷:“芜虹姑娘不是也说,我是谷家继任之人?我这谷家未来的继任谷主,与世家第一公子——天资卓然,貌美绝尘的琼尘君,如何不相配?如何能令你这么惊讶?”

    因着还未见过楚怜如此不遮掩的冷戾,露出狠色。

    周遭的空气骤然冷下来,芜虹怔了一瞬。

    萧眷看向她的神情也是复杂难说,但末了,化作一抹浅笑,柔柔的看着她,任她去了。

    芜虹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尴尬道歉:“楚姑娘误会,在下无此意,只是一时失口。”

    她这道歉也不知走没走心,楚怜也没有依饶的意思,话语仍是很冷。

    “芜虹姑娘,我也不知是几时给了你我是宽宏大量之人这种错觉,故而特意澄清一番。我是不知你这番言论是针对我这个贫贱的凡人,还是针对琼尘君,谷老夫人遣我来只为任务,你今日诓骗我、还将琼尘君牵扯进来一事,因与任务有关,所以我才不曾对你的做法有什么脾气,但我的容忍,只限任务相关。”

    “呵,芜虹此番言论不当,得罪了楚姑娘,还望楚姑娘看在谷家与玄影会素来交好的份上,别如此计较,免得伤了双方和气。”芜虹有些尴尬的圆话。

    楚怜原本只是冷色,她这一句话说出口,脸色瞬间沉了。

    这番话还真是压得狠,可她此番是谷家代任谷主的身份,若她再说什么,倒成了她代表谷家如何如何。而她只是想完成谷老夫人的嘱托。

    不自觉的,她捏着萧眷的手用狠了力气。

    直到听到萧眷略有些无奈的浅笑,她才反应过来,忙松了手,但因被他也握着,没松开,只握松了些。

    萧眷暗里拍了拍她的手,算作是安慰,而后望着那芜虹,神色冰冷,略有些冷淡的开口:“我家小姑娘私下里说你几句,怎的芜虹姑娘如此敏感?芜虹姑娘既时时刻刻以家族为重,以玄影会为重,想来芜虹姑娘也是时刻谨记自己玄影会分会主的身份,开口说话的时候,那一字一句也都是代表了玄影会的立场。所以,整个玄影会便也都认为,我与我家小姑娘,就是如此人?”

    没想到萧眷会如此说,芜虹神色僵了一下。

    因着萧眷一直是在旁侧看着,没插过话的,芜虹便有一瞬险些忘记了这个人的存在。

    而他开口,便是这般不好回应的话语。

    她讪讪笑了笑:“琼尘君这话是不是有些过了……”

    “过了?也不知来日传到世人耳中,这玄影会会众当着永和城城内千万百姓的面,刻意诋毁谷家未来谷主、九清九君,与我这轻飘飘的一句问责,何为过?”

    他仍是淡然而冷漠,未有过一句重话,却是令人心惊。

    芜虹仓皇解释:“琼尘君,在下只是一时失言,何以牵扯至玄影会?”

    她这解释的话只说了一句,又被萧眷清淡的话语带过了:“堂堂玄影会分会主一句风凉话,便是实属正常,个人所为;我家小姑娘少不经事,被有心人挑唆几句,便是居心叵测,存心险恶?啧,原来玄影会中人待人待己,竟是如此分明。”

    他握着楚怜,一同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