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话说,缱绻缠梦,一醉春宵,夜夜同君好。

    若是接了对方的酒,才真算是应了此情,需切切实实陪对方共度良宵。

    康桓这便是在诓楚怜无知了。

    可即便是这样明目张胆的说瞎话,周遭也没什么人敢有异声,都知道这康家大公子是和这位姑娘杠上了,于是纷纷在心里不那么诚心实意的替她捏了把汗,继续围观看戏。

    “那成,不过就一口,算我给你脸了。”

    楚怜伸出手说。

    “你!”

    虽是没什么情绪的平淡应声,可听起来却很是令他不舒服。

    康桓抬手以术法将旁边酒楼二楼的酒盅引来,甩手朝楚怜砸了过去。

    楚怜也顺势抬手,用术法化解这力道,将酒盅固在空中,正打算伸手去拿,不知何处一道凌厉的光泽狠狠劈过,酒盅竟在空中炸开,楚怜下意识退了好几步躲开。

    那水花与瓷器碎渣四溅,楚怜面前却挡了一道深蓝色的光,将那些东西与她一一隔绝开。

    背后多了只手,扶着她的背帮她站稳。

    “人家瞧不上你,怎么还如此厚脸皮的往上贴?不要面子的吗?”萧眷清冷的声音传来,带着森森寒意,似是怒意。

    “方才那术法我便觉得眼熟,果然是你。”楚怜转过头看向萧眷说。

    “若不是我,你可是今夜要跟着他跑了?”萧眷语气不明的道了句。

    “不会啊。”楚怜不假思索道,“他又没你好看,也不讨我喜欢,我还挺挑的。”

    萧眷浅浅勾唇,竟似是有些欢悦。

    “你是什么人?如此多管闲事!”康桓的声音生生将两人注意力扯过去。

    萧眷没回声,只将那枝花拿出来,送了些力甩了回去。

    这一下不怎么快,康桓伸出手,指尖碰到那花枝时,却瞬间炸开了,化成尘沫随风四散开。

    “她有主了。”

    萧眷宣告似的揽着楚怜往自己怀里扯了扯。

    这一来一去间夹杂了多少术法与仙力,普通人可能瞧不出,在场的诸位修仙者是定然瞧得出的。

    很快康桓身边的人便压低了声音劝道:“公子,那男人怕是不好惹,要么还是算了?”

    “九宵之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及家眷,本公子都记得模样,今日这两人却瞧着面生。既不是世家又不是尊者,我有何惧他?”

    康桓斥了那人一声,抬眼睥着萧眷和楚怜。

    “区区两个无名之辈,仗着有几分实力与姿容,敢如此放肆戏弄我?你们可知我是什么人?”

    闻言,楚怜戳了戳萧眷,含着笑小声道:“琼尘君啊,我们九霄大陆上风光又出名的琼尘君。你说,这康家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不长眼,连你也不识?还瞧不上你呢?”

    萧眷没有回应,甚至只是在她开口时看了她一眼,又很快收了视线望向前方一众,面色依旧平平。

    “嘶!”

    楚怜猛吸了口凉气,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了,楚怜暗暗咬着牙,瞪了回去。

    这混蛋,居然暗搓搓掐她肉!什么幼稚鬼行为?她三岁就不这么玩了!

    身旁凶狠的视线,萧眷装看不到,只是手上用力稍稍重了些,面色依旧平淡,瞥着康桓说:“听闻康家家主多世故,亲点的历任也是自幼习得圆滑之态,才讨家主欢心。今日得见康桓公子,才知传闻说康家家主喜幼子,怠长子,也不是没有道理。”

    萧眷字字淡薄,落在康桓心里却是炸开了锅。

    见他脸上那明显的喜怒变化,楚怜猜出了些什么,戳了戳身旁人小声说:“看他这反应,你这几句,应是字字戳到人家肺气管子上了。你可是认识这人?还清楚他的秉性?那为何他不识你?”

    “待会儿同你解释。”萧眷声音柔了些。

    “巧言诡辩,当真是乡野凡俗,听得几句胡话,便不知天高地厚!非逼得本公子和你动手!”

    他说着便要凝决,肉眼可见的光泽随着周身寒意扩散开。

    “别理他了,我们走吧。我修的最好的术便是逃命的术,你的轻功也是一等一的好,我们跑起来,他们肯定追不上的。”

    楚怜扯了扯萧眷的袖子。

    她还记着,上次虚实境内,萧眷特意提醒过她,千万别在这里面惹事,她还差点惹他生气了。

    这次她主动这么乖巧,总该没理由再气她招惹了这群人。

    “你平时不是最不愿忍气吞声?怎么今天这么例外?可是最近偷懒没有勤加修炼,觉得打不过他?”

    萧眷浅笑着道了句。

    “谁说我打不过!若不是顾忌,我早把这一堆人按地上揍了!”楚怜咬咬牙。

    “你也有顾忌?怕了?”萧眷挑挑眉。

    “谁怂了!”楚怜咬牙切齿埋怨了句。

    他揽着她的手轻轻拍了下,似是安抚,视线落至前处,这次却没对康桓收笑,只轻飘飘送了一句话,笑容也生了许多轻蔑:“你是何许人与我这乡野俗人的确无甚关系。不过,我此时心情好,此处人多,念及你的身份,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若要动手,你只会更丢脸。”

    这还真是,不遗余力。

    楚怜复又将视线落在萧眷面部微表情上,眼神里满是探索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