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怜紧张的情绪缓和片刻,她重重行了一礼,欣喜道:“多谢老夫人!”

    “等你那师兄醒了再谢。你那传送之术,是你这宠物施展的?”老夫人问。

    楚怜点点头。

    为了赶时间,飞飞自觉交代它的伤已经好了许多,可以施展远距离的空间传送了,刚刚她们立刻从乱城赶到箐桦谷也是飞飞的术。

    “老夫人,您准备好了吗?好了,我们就出发了?师兄等不了多久。”楚怜问。

    “方才都交代了过了,走吧。”

    楚怜欣喜的翻身起来,抱了飞飞:【飞飞,老夫人答应了,再施展一次你那传送之术吧,师兄有救了。】【呃……你知道谷老夫人的一诺有多么贵重吗?你就这么用掉了?】飞飞还有些惋惜。

    【再贵重也比不过师兄的性命,我们快回去吧。】楚怜催促。

    ·

    转眼,距离谷凝重伤昏迷,已五日过去了。

    阿茹家房屋的里间,安钦的伤已经全好了,但即便赶上了参加双元会,也因为重伤初愈,早早被淘汰了。在她还在秘境的那段时间,谷凝和安钦都帮着两个姑娘简单修葺了院落,现在这住房条件的确比楚怜初来时好了很多。

    而安钦离开了里间那方床后不久,谷凝又躺了进去。

    现在,里间正以仙术隔开了,老夫人在里面替谷凝疗伤呢。

    余下三人不时打个下手,做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楚怜因着还要比试,这些杂活他们都不让她插手,只让她安心修炼。

    此刻,楚怜正和萧眷并排坐在屋檐上。

    已经五日了,谷凝还未醒。

    萧眷说,谷凝性命已无虞,可伤势实在过重,本已不可能再修炼仙术了,而谷老夫人此刻正将自己的修为渡给他,助他修复。

    “若老夫人成功了,师兄会怎样?”楚怜问。

    “一切重新开始。”萧眷答。

    “也就是说,他前数年的努力,都毁于一旦了吗?”楚怜慨叹。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若谷老夫人好心,愿意将半身修为全渡给他,或许,只消半年,他的术法便能再精进至如今的程度,或是更厉害些也说不准。”萧眷又道。

    “耐心候着吧。”

    他轻轻拍了拍楚怜肩膀。

    “你接下来,还有比试,这边就交给他们吧。”

    “嗯。”楚怜应了声,而后起身,“那,我先去秘境了。”

    “嗯,我随后就到。”

    萧眷答过,楚怜借力一旋,消失在了乱城的黑夜里。

    萧眷也起身,却是停落在远落后的小巷中,他还未动,漆黑的小巷里再出现了一人,迎面拦着他去处。

    那人朝萧眷行了一礼,算不上恭敬,却勉强规矩。

    他笑着叫了声:“师叔。”

    那人,是雷朔。

    ·

    乱城酒肆二楼,倒是很有默契的,萧眷也选了临窗处,雷朔坐在他对面,桌上菜不多,但都精致可口,却无人动上一筷。

    萧眷只斟了杯酒,仍是兴趣平平。

    萧眷是个沉闷得下性子的人,若是可以,一整日不说一句话也不会觉得如何,此刻也是。

    雷朔便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多谢师叔赏脸,愿意陪我喝杯酒。”虽说是请人,他倒是不客气,手率先放到糕点盘子上,却自觉的只是捏着盘子边缘,客气道,“师叔,来两块儿?”

    “不必,我不喜欢这些。”萧眷答的冷漠。

    雷朔嘴角那笑容勾得更明显了:“那我不客气了。”

    他将一整盘糕点都换到自己面前,捧起一块塞满了嘴,边咬着边继续道:“小时候我阿爹老是提起师叔你,说你不通人情,冷漠高傲,还说,能达到师叔你那个境界的人都是如此,从小我便被教导着也要如此,可那时候我偏不,总是犟着。最终,阿爹口中的你那性子我还是学了个一半一半,还一度为此自责过,若是全然不同,或是一模一样,会不会好过如今这半吊子。可如今入了九清,得见师叔你本尊,我才发现,阿爹对你的描述,也不尽其实。倒显得我那盲目的跟学,甚是可笑。”

    “个人心性如何,从来不是依着别人的标准,不违己心,问心无愧,便是最好。”萧眷说。

    “师叔说的甚是有理。不过,萧家与谷家这一辈的关系,实在是亲密的令旁人艳羡啊。我还在雷家时就听闻,萧家家主长子萧焕,与谷家长女谷翼定有婚约,而师叔你,又和那位楚谷主……”

    雷瑟又重新拿起一块儿糕,故意拖了拖时间,去观察萧眷的脸色。

    萧眷却是平淡,只在雷瑟提起他与楚怜时,那眉眼微微动了动,意味不明。

    “我入九清许久,晚辈间的婚事不至于过问于我,晚辈间的情缘,就更不至于让我知晓了。至于楚谷主,雷少主不也欣赏她?甚至,包庇她。”

    雷朔那表情有片刻凝滞,很快化作笑,飘然道:“包庇?师叔这可高看弟子了。不过,谷家这位新谷主,的确资质上乘,心性纯善,不违师叔欣赏,破格推荐她入九清。至于今天她这场比试,不用看,也知是她会赢吧?”

    雷朔转了话题。

    萧眷未应,视线却转至窗外,秘境的方向。

    “只可惜,她明日的对手,是雷瑟。”明明说着惋惜的话,雷朔却忽然轻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