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怜出事了?”它惊慌问了声。

    萧眷这一瞬突然升起的杀意,明显到它完全无法忽视。

    而他的动作,被比试台上那一声轰鸣,还有接下来男人的惊叫声阻止了。

    圆润的球状墨色气流重开一个口子,雷瑟也不知是收了多大的冲击,整个人如重物被从墨球里砸扔了出来,被扔出去大约数十米,砸落在地上还又滚出去好远才停下来。

    那坠落和晕眩刚刚结束,他挣扎着爬起来撑住身子,便是止不住吐了好几口血。

    墨气在他被冲撞出来的那一瞬间,就全消散了。

    楚怜还站着,可身子不自觉晃荡了几下才停稳。

    她胸前,晕染出一片血色,甚至还在不断扩大,没有雷瑟那么夸张,可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不强撑着自己,扶着明苍半跪在地上,喘息着,休整着。

    她回头,望向萧眷。

    萧眷可以的,她也可以。

    虽然萧眷只消一招,散干净雷瑟术法的时候,几乎没有一点波动,如平常的勾一勾指头那样轻松,她却要如此费劲。

    但,她也能做到,也只消一招,一瞬的功夫。

    她抬手,拦了下欲起身的萧眷,调整的差不多了,她捡起步摇,随意绾了个结又重新簪上,而后站起来,视线转回去,对着那踉跄着挣扎爬起来的雷瑟。

    “怎么回事?她怎么突然伤得那么重?发生什么了?”飞飞不清楚状况,但见原本那黑雾散开前就欲冲下去的萧眷,又重新坐回去,两人分明一句话都没说,却像是交流过了什么似的,更是疑惑。

    “对面使了阴招,恐怕……”他视线转向雷家家主。

    刚刚墨雾升起的一瞬,雷家主有一些动作,很是不自然。

    “楚怜昨日的元气还未恢复,又受了伤,虽然占了上风,但恐怕也撑不了多久,她们再交手几次,若还是赢不下,我就立刻去带她走。”飞飞道。

    “不急。”萧眷却说。

    “可你不是说,对面耍手段吗?”

    “你恐怕带不走她,她的术法变了。”萧眷说。

    结合了先前所说,飞飞惊异道:“难道她……”

    【飞飞。】

    她这话还没说完,脑海里,传来了楚怜的声音。

    【楚怜?你这么虚弱,多余浪费这个灵力干什么,有话我们结束后再说,你专心打架啊!】飞飞急促道。

    【飞飞,你帮一个忙。】楚怜自动忽略它这一段情绪,道。

    【你说。】抱怨归抱怨,谈起正经事它还是用心的。

    【帮我转告萧眷一声,我……】

    【……你直接说吧,我用术连通了他。】飞飞打断道。

    楚怜轻轻笑了笑,还是头一次,这个小家伙居然如此坦诚的,对着她以外的人主动用术。送谷老夫人那次,是迫于形式的无奈。

    【萧眷。】

    【嗯。】

    楚怜轻轻叹了口气,有些懊恼:【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杀生害命,但这里啊,似乎真的不拿人命当回事。虽然我心里对此还是很有芥蒂的,可……】【你说。】

    入耳的萧眷的声音温柔,带着暖意,缓和了她的犹豫。

    她也彻底放下心悸,勾起唇。

    【萧眷,你得答应我,一会儿我若是顺了大流,一时失手不慎杀了他,你可要当做没看见啊!毕竟,我对你还挺有好感的,温柔我或许真谈不上了,但,至少在你面前,至少你看着我的时候,你得觉得我是个善良的小姑娘。】·

    带着死亡气息的真实的窒息感,在那黑雾压迫下来的一刻,飞速爬向她。

    黑雾似是有什么特殊的术法混杂其中,她置身其中,身体每一个部位都在感觉着不舒服。

    术法的光亮只能照亮自身周围一点的空间,但并不妨碍她躲避雷瑟的招数,甚至这躲避的过程还挺轻松的。

    直到,那黑雾诡谲间,有什么从地底下渗了出来,没有强烈的冲击的感觉,是一种,缓慢的如水从泥土里渗出来的那种感觉。

    雷朔又一招逼过来,楚怜顺势一躲,踩上了地面的那滩忽然冒出来的水,水花四溅,有几滴滴落在楚怜的皮肤上,灼烧皮肤的刺痛感一瞬强烈,久久不能散,不仅如此,她感觉自己的双腿沉重的仿佛无法动弹。

    有什么抓住了她,她低下头,果然看到了双腿上被溅上去的那水花已散着黑色的雾,在碰触到她皮肤,产生了强烈的灼烧感之后,又很快渗近皮肤里,一层层灼烧,一层层侵蚀。

    而表面,却什么痕迹也看不出来。

    她抬头,正好看到雷瑟摸了个小瓶子,启封朝她砸过来,泼过来的,全是与地面上一模一样的水。

    楚怜凝了冰冻住那些水流,正欲挥剑将它们逼退回去。而雷瑟也在凝着术法,要与她一战。

    她身后一条墨色的蛇,她完全没有察觉到何时出现,注意到时,剑招已挥出去没法回转了,她被它贯穿了胸膛。

    第94章 九十四

    血色涌出,染红了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