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对付萧眷,或许都不容易,而现在楚怜获胜是实,雷瑟认输是实,九清掌门此刻也在场,他若真敢动手,绝对讨不到半点好,甚至连楚怜的人都可能碰不到。

    最糟糕的情况也不过如此。

    ·

    不甘心。

    不止是雷家家主,楚怜也是。

    那一抹碧蓝色散的不快不慢,她倒在萧眷怀里还能看到它的残影。

    “萧眷……为什么!”

    她明明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杀了那人!

    为什么明苍会……

    她说的声狠,可说出口的话,却因为过度虚弱,而没什么气势。

    萧眷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的安抚着。

    “休息一会儿吧,待你醒来,我再同你解释。”

    虽然楚怜说的不清不楚。

    虽然楚怜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没期望着萧眷回应。

    可他,竟真的知道原因?

    “嗯。”

    楚怜轻轻应了声,她的确很累,累的连多说几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闭上眼,却很是安心。

    好像有他在,她总能放下心。

    远远的,因着比赛结束,人潮散去,看台上拥挤混乱。

    有一个人,一身黑色衣袍,宽大的帽檐将面容全部遮住,一点都不漏出来,这一身黑,在人群中显得很是特殊。

    但没有人去过多注意这个人。

    这个人混入人潮里,却走的很靠边也很慢,若有有心人去多打量几眼,一定能看到,这是个年轻的男子,且他的视线从最初至结尾,那视线都落在比试台上的女子身上。

    他一直在看着楚怜。

    直到萧眷抱着睡着了的楚怜离开秘境,离开他的视线。

    ·

    “咕!咕咕!”

    有声音轻轻啄着窗台,是鸽子。

    鸽子?

    楚怜蹙了下眉,挣扎着从睡梦中睁开眼。

    入眼便是陌生的竹屋,正对着她的床的是窗户,而那鸽子,正在关上的窗外啄着窗扇。

    萧眷已起身走过去了。

    大约是一直在床头坐着,守着她,终于见她醒了,可却听到那鸽子的声音,不悦毫不遮掩的写在脸上。

    楚怜猜测,此地指定只有他和她两人,再加一个飞飞。

    而飞飞也确实躺在床另一侧,睡得很踏实呢,丝毫不受这声音的打扰。

    他打开窗户,明亮的天光从窗外透进来。

    睡得太久了,她的眼睛对着光一时有些不适应,忍不住眯了眯。

    而背对着她的萧眷,虽然没看到她的动作,却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将那鸽子放进来之后便立刻关了窗,将阳光挡在外面。

    屋内的光线又恢复到可供她过渡黑暗与光亮的程度了。

    萧眷一边草草取下信鸽上的字条看着,一边倒了杯水,倒是一点也不耽误。

    字条看完了,随意扔在桌上,他倒好水端过来递给她。

    “是安钦寄来的。”他说。

    尽管楚怜还未开口问。

    他继续道:“大约是他完成了帮着阿茹家修葺一事,再多留几日,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做的。还有,阿茹托他问你的消息,大概等得到了回复,他便要回安家,准备日后的试炼了。”

    “哦。这里有纸和笔吗?我现在就回信。”楚怜说。

    “你这恢复力倒是惊人。”萧眷侧身让了让,露出了桌上的笔墨砚台。

    她回信期间,萧眷大概介绍了眼下的情况。

    距离双元会她与雷瑟那一场,又过去了两日,也就是说,她睡了整整两日。

    而她现在所在的地方,叫做秋岭,处于九世家安家所辖。

    向南五百里,便是安家所居的滨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