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聪又叹口气,这下他要怎么和秋寒姐姐交代啊!

    张谨言拨了好一阵电话都没人接,心里顿生不安,他打开小媳妇儿的微信,朋友圈没有更新,发过去的微信也没有回。

    难道在补眠?

    他心烦气躁的扔下手机躺在沙发上。他这副模样不仅是一会儿不能去见小媳妇儿了,接下来十天都不一定见得了,想到这儿他恶狠狠地瞪莫聪一眼,下一秒就又泄了气,这要怎么和小媳妇儿解释呢?明明昨天才答应她不和林梦如扯上关系的。

    说他起了水痘不能见人,

    还是说他出远门这几天回不来?

    莫聪心惊肉跳地看着那个大少爷在沙发上喜怒无常,脊梁骨发凉,他咽下口水,要是再联系不上秋寒姐姐,他估计免不了大少爷一顿毒打。

    现在,机甲战衣能不能保他的命已经不好说了。

    他颤着手点开彦秋寒的微信,试探着发了条消息。

    ——姐姐,你干什么呢?

    他其实想说,快点儿回张谨言一句吧,救我一救啊。意外的是彦秋寒的消息很快就回了过来。

    ——我吃晚饭呢。

    ——???

    莫聪脑子死机了,那姐姐一直不回大少爷消息,让人在沙发上发疯,结果她在悠闲地吃晚饭。

    这姐姐抽什么风?

    莫聪抬头,心虚的瞟向张谨言,弱弱开口:“大少爷……”

    “有屁快放。”他整张脸虚弱的埋在沙发上,闷闷的出声。

    “秋寒姐姐说她吃晚饭呢……”

    张谨言腾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扯痛了身上的伤口,他嘶一声,毫不犹豫的抢走莫聪的手机。

    他的小媳妇儿一直不回他的消息,却秒回了莫聪的消息。张谨言忍着委屈用莫聪的手机继续给她发消息。

    ——姐姐,为什么不接张谨言电话啊?

    ——啊,没什么,我们分手了。

    分手?

    张谨言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手机屏幕,确定不是自己眼花,她确实是这么发的。

    张谨言平生第一次彻底慌了,按手机的手指都在颤抖,勉强用莫聪的手机将电话拨出去,不像刚刚一直无人接听的电话,这一次很快就被接了起来。

    “喂?”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声音带着连上午挨揍时都没有的动摇。

    “哦,是你啊。”彦秋寒将饭咽下去,声音平静如水。“就是表面意思,分手,看不懂吗?”

    话音刚落,电话就立刻传来忙线的声音,任他再怎么回拨也没人接听。他颤抖着手将手机扔给莫聪。

    她……

    竟然是真的要分手。

    张谨言立刻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玄关处,就要穿鞋出门。

    “哎呦喂,大少爷,你这是干嘛啊?”见张谨言不说话,莫聪起身去追。

    见他除却伤口满脸惨白,紧咬着的唇也不再殷红,颓然的脸色实在是差到不能再差了。莫聪实在不忍心,猛然蹲在地上:“去哪儿,我背你去还不行吗?”

    “不用,你回家吧。”

    张谨言讽刺的勾起嘴角,没想到昨天和小媳妇儿逗趣时的话儿,竟然一语成谶。

    他回家后拆了绑带换了身衣裳,此刻虽然脸上还有些狼狈,脚下也有些不稳,总归还算是干净,出了小区很快就打到了车直奔彦秋寒宿舍楼下。

    他坐在楼下给彦秋寒发消息。

    ——我在楼下,见我一面好吗?

    ——秋秋,为什么要分手,给我个理由。

    ——我是不是做什么惹你生气了?

    ——见我,我有话和你说……

    ——求你见见我好吗?

    整夜。

    直至星辰碎了漫天,又到晨光撕破星云,他也没等到人。第二天一早,是莫聪和孟子谭来将人绑了回去。

    “你伤的那么重还在外面坐一晚上,你是不是疯了!”

    孟子谭破口大骂,那个人浑身冰凉,连嘴唇都带着寒气,满身伤痕还一副带死不活的样子,怎么看怎么惨。

    “昨天连挨打都不叫我,今天这又是唱哪出?”

    莫聪悄悄拽他衣角,悄声附在孟子谭耳边说道:“秋寒姐姐和他分手了。”

    孟子谭深拧着眉问他:“为什么啊?”

    “他要是知道还能是这个样子?”莫聪小声提醒。

    “凡事总有原因吧,人家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你要是说这大少爷无理取闹我还能相信。”

    “是啊。”莫聪附和道。

    他那么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小天使秋寒姐姐,怎么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啊,事出反常必有妖!

    孟子谭觉得自己作为军事有必要重新梳理一下故事情节,于是让张谨言仔仔细细的再给他说一遍这两天的都做了什么。

    张谨言原本不想说话,可想到没准那个狗头军师还真能分析点儿什么出来,他还是仔仔细细说了一遍这几天都做了什么。

    “这么说前天一直到分开你们两个都好好的?”孟子谭挑眉。

    “嗯。”

    “那就简单了,就剩昨天了。”孟子谭拍拍张谨言肩膀。

    张谨言看一眼莫聪,又转回去看向孟子谭。

    “可我们昨天根本就没见面。”

    孟子谭在沙发上坐下来,假装手里有羽扇,抚着下巴故作老成的说道:“没见面不见得就没惹到她啊。”

    张谨言麻木的脸上终于开始有了表情,他思绪终于一点一点回拢,开始冷静的回想昨天的事情。昨天他接了电话出去,给媳妇儿打电话骗她说自己回家了,然后就是去救莫聪,然后是梁余年莫名其妙出现在那儿。

    ……

    梁余年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儿?

    ☆、吸引是类似玄学的东西

    张谨言忽然抓住一丝不甚清明的脉络,心里慌得不行。

    “梁余年怎么会去救咱们?”他急切的看向莫聪。

    莫聪像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话,瞪大眼睛看着他:“我不知道啊,我以为你叫的救兵呢。”

    知道唐逸凯让他去救莫聪的只有童赫柏,或许还有个元卿。张谨言立刻拨通了童赫柏的电话。果不其然,他的小媳妇儿昨天就见过了童赫柏,更甚至于他打电话撒谎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他在撒谎。

    她还问了他是真的吗……

    当时他怎么回答的?他说,是真的。

    “她确实问了我梁余年在哪儿,还问了林梦如的电话号码。”童赫柏如实的说。

    张谨言顿觉口干舌燥,身体还没捂暖,心里变得更凉,他不禁指尖发颤。

    一想到是她跑去找了梁余年救他……

    一连两天,他都找不到彦秋寒,他想见的人,他喜欢的人,他唯一爱的人,瞬间消失在他的世界里,他只能安静的坐在两人逗趣儿时常常坐着的长椅上,任由柳絮飘落满头,身体慢慢变得冰凉。

    莫聪一遍又一遍的给他道歉,他怕万一小媳妇儿打来电话他接不到,只回了一句,就匆忙将电话挂断,塞进兜里。

    他说,

    我找不到她了。

    整个城市,万家灯火,他找不到她,只有他在一个人在黑暗中游荡。

    他的暖阳,躲在某一个角落,

    不愿见他,也不愿再温暖他。

    520寝室内,莫馨月敷着面膜躺在床上打游戏,看一眼床下那认真的准备了一摞高中复习资料的人,转头对岳薇薇打趣:“我还第一次听到彦娘娘骂人。”

    她实在是新鲜得紧,那天她家燕小六是真的气坏了,圆圆的眼睛瞪得像是要掉出来,对着电话里还在装可怜的林梦如连骂带警告。

    虽然语气激烈,可脏字没有多少,莫馨月就在一旁憋笑,她大概连破口大骂都在搜肠刮肚地将肚子里那点儿最难听的话全倒出来了。

    翻来掉去就那几句,莫馨月目测只能对十岁以下的傻孩子有用。

    “你又不打算真分手,打算晾人家几天啊?”岳薇薇心里打怵,她只要一下楼就能看见那个像阴魂不散的幽灵一样坐着的人,她连出门都心虚的躲着走。“我可一连三天在楼下看见他了……”

    “你可别玩儿脱了。”李媛媛劝道。

    彦秋寒啃着苹果,忍不住去想那个小屁孩儿,她明明再三的和他说过好好学习不要打架,不要去掺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连前几天她还说要是他再管林梦如的事儿就和他分手!

    她以为她的小白菜已经茁壮成长为健康的小白菜了。

    可他呢,她说过的话一点儿都没有放在心里,甚至还撒谎骗她。他既然不当回事儿,那这次就必须给他个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