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意外的话,五十招之内,必能拿下他。

    突然,古怪的断裂声响起。

    袁玖正奇怪着,猛然一惊,看向水寒衣,果然,那绳子眼看就要断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袁玖一招格开齐江天的招式,腾跃而走,翻身将水寒衣捞进怀里,与此同时,麻绳断开,可谓千钧一发。

    两人落地,有惊无险。

    袁玖刚有些安心,就听耳边传来风声,余光一瞥,竟是齐江天射来一枚袖箭,直刺他后颈。袖箭快如闪电,袁玖未及防备,已无力躲闪。

    孟散出剑来挡,尽力而为,却不知能不能赶上。

    仓皇间,水寒衣猛地推开袁玖,袖箭刺入他肩头,刹时一片殷红。

    齐江天挑人破绽从未失手,因此袖箭先到,他便紧随而至。

    谁料袁玖未伤,此时便占了先机。他将水寒衣推给孟散,怒冲脑顶,身形一低,直接用左手抓住齐江天持剑的手腕,将人向身前一拉,又提膝往他腹部一顶。

    就这一下,袁玖发现了异样。

    他惊异地松开手,只见齐江天面色惨白连连后退,跌坐在地上,埋头不起。他甚是奇怪,虽然那一顶力道十足,但以齐江天的修为,应该不会受不住。

    紧跟上前,剑尖挑开他身上的大氅,直指颈嗓。

    袁玖这回看清楚了,也确确实实被吓到了——齐江天的腹部极不协调地高高隆起,竟与他前阵子戴上那捉弄人的布包时一模一样!

    第11章 暧昧升级+调戏蒸笼

    袁玖错愕片刻,随即点了齐江天穴道将他拎起来,对已至身前的几个属下道:“此人本座要密审,你等在周围严加看守。”言下之意,就是提防古门进来抢人。

    手下人领命下去,心里多少有些失望。毕竟好容易才捉到齐江天,都想尽快出口恶气。

    这些袁玖当然明白,只是眼下的情况……非不愿也,实不能也。

    将齐江天扔进间空房,找来曹老汉,道:“务必大小平安。”

    曹老汉今天似乎被吓住了,一直浑浑噩噩的。直愣愣把齐江天看了半天才听到袁玖的话,又反应了半天,眼珠一转猛然回神,搓搓双手准备医治。

    刚一解开齐江天的穴道,就见他猛然抱住隆起的肚子,身体颤抖,双眼紧闭。些许同情溢上了袁玖的心,兔死狐悲不是吗?如果早知道,他肯定不会手下不留情。

    “老人家,他不会有事吧?”

    今日的曹老汉异常严肃,伸手往齐江天腹上探了探,沉声道:“难说。”

    袁玖心里一紧,看向齐江天苍白的脸,豆大的汗珠不断地淌着。那人拼命地咬紧牙关,想必因在外人面前,死也不肯张口叫痛。

    事情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是他始料未及。

    “你先出去吧,我尽力而为便是。”

    袁玖有些犹豫,曹老汉又道:“他已经这样了,周围都是你的人,肯定跑不了。下面的事,我劝你最好别看,还有,你也该去休息一下了。”

    “那……就拜托您了。”

    袁玖向曹老汉一拱手,转身出去。天色渐渐暗下来,好似无数阴霾压在胸口,沉得难受。

    他将手搭上小腹,经过一番激烈的打斗,那里确实隐隐作痛。可相比齐江天,却是小巫见大巫。

    深吸一口气,又将胸中那口浊气缓缓吐出,拍拍身上的灰尘,摇起扇子,往水寒衣房里去。

    进屋时孟散正在帮他缠绷带,看来伤口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他怎么样?”袁玖坐在床边,问道。

    “好在为伤及要害,已经止了血,用了我教最好的伤药,但是伤口极深,恐怕得养好一阵子。”

    “也好在齐江天不使毒,这已是万幸了。”

    水寒衣本来头冲床里面趴着,看袁玖进来,便想把头扭过来。这个动作用力的部位正好是肩,是以他不过轻轻动了一下,就疼得满头冒汗。

    袁玖立刻抬头固定住他的肩,借力给他,温柔地低声道:“我还以为你会痛昏过去。”

    水寒衣艰难地将头转过来,挤出个惨淡的笑容,“我也没想到我还能醒着。”

    孟散一看不好,这俩人又开始发酸,便道:“教主,你们聊,属下先行告退。”

    不等回应就急急跑掉,袁玖不动声色,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

    “我今日才知道,你竟然是一教之主。”

    袁玖被水寒衣的话拉了回来,看他嘴唇干裂,便倒了杯水,边给他喂边说:“而且,是所谓的邪教教主,你怕吗?”

    水寒衣微笑着摇头,“与你相比,还是这袖箭更可怕。”

    袁玖也笑起来,水寒衣却像想起了什么大事,敛住笑容,“你是教主,那孟公子是什么?”

    “他是我的侍卫。”

    水寒衣眼皮垂下,细细想了一阵,喃喃自语:“只是侍卫……”

    “什么?”袁玖眼眉一挑,他听到了,却仍想问一问。

    “……没有,没什么。”

    声音渐渐低下,水寒衣闭起眼睛,看样子是累了。袁玖将手掌放在他脑后,一下下轻抚安慰,心里不禁赞道:这头发,真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