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轩脸上一僵,不自觉地往鬼决身后贴了贴:“现在可是大白天……”

    话刚说完,悲悲戚戚的哭声就传入了耳中,容轩顿时毛骨悚然,鬼决明摆着一幅想搞清楚的表情,容敏和林楼之也起身跟了过来。容轩急道:“你们干吗去,说好的取千字帛呢?”

    容敏斜了他一眼:“看一下又不会死人,万一是有人落难呢?”

    容轩心道,要是落难,有力气哭不如多喊几声救命来的有用,想当初自己在天泽山上落难的时候就是因为喊了救命才……“几个大男人对一个姑娘家出手,你们脸上还真挂得住。”

    容轩心里一惊,忙转头看去,身后空空荡荡,谁都没有,但总觉得那人熟悉的目光就在身后。再回头一看,容敏三人都已经往林子深处走去了。

    “喂,出了容宫,你们三个就没把我当……”话至一半,容轩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那是一个矮小的坟包,坟前没有石碑,只是压了几块石头,一位老妇人伏在坟前垂泪。

    容敏道:“老人家,容律有令,天泽山上不许私自起坟,你不知道吗?”

    老妇哭着道:“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

    容轩惊道,这老妇看起来年逾半百,声音倒是年轻的很。

    “老人家今年贵庚?”

    老妇微微止住了泪,看着容轩一行人回道:“你们一口一个老人家的,民妇今年,才三十五岁啊……”

    三人吃了一惊,不自觉地看向鬼决,鬼决道:“忧思成疾。”

    容轩上前道:“夫人,天泽山是圣山,你在此处起坟终是不妥,来日我派人将你夫君送回故乡安葬可好?”

    老妇人哭着点了点头。

    “你家夫君是在天泽山出了意外?”

    提起伤心事,老妇人眼中的泪花又婆娑起来。

    “当家的那日和村里两个要好的人一同约好去天泽山打猎的,往常他去打猎,总是要个三五天才回来。起初也没担心,可等到第十天他依旧没有回来,我心里担心,于是也入山找他……最后终于找到了,却没想到……”老妇人悲切的哭声又起,“他竟莫名……死在山里……烂得连人脸都认不出来了……”

    容轩奇怪道:“既然如此,你怎么知道这其中有你的夫君?”

    “那日他走前,我正从庙中求了平安珠回来,山中狩猎终是危险得很,原想保他平安的……可结果……”老妇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那珠串。

    容轩本还在替她悲戚着,看到那佛珠,脸色立刻就变了。

    “夫人,你丈夫是何时遇的害?”

    老妇人哭哭啼啼道:“大约是……两年前……”

    容轩紧紧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众人又是一阵安抚,这才离开,继续往深山处走去。

    四人来到一片竹林深处,遇上一处断崖,没了去路,正想往回走,被鬼决拦住,指了指断崖下方。容轩回望过去,少顷,云开雾散,三人往断崖下望去,竟是一片湖水,从高处看去,如同繁星点点缀泽其中,美如浩瀚夜空。湖水澄澈见底,各泛着不同色泽的幽光,如梦如幻,像精心雕琢过的宝石一样熠熠生辉“山中竟然有这样的地方。”容轩叹道。

    鬼决解释说:“这是连星湖,天泽山里气息最干净的地方。终年与世隔绝,百年来才会云开雾散一次,一日后就又被云雾环绕,生人无法进入。容轩,若不是你体内留着风墨大帝的血,恐怕也拨不开这云雾。”

    “噢……”容轩目光还锁在连星湖上,随意地往后一指,“你们几个快感谢我,否则这辈子都见不到这样壮丽的景象。”

    鬼决接着道:“那什么……敏郡主也是嫡系所以……”

    容敏双手抱在胸前,抬起下巴无比挑衅地看着容轩。

    容轩撇撇嘴,翻了个白眼,讪讪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倒是鬼决,看到容轩这个样子,心里莫名地有几分开心。

    “走吧。”鬼决道。

    “走去哪……啊喂!!!!!!!”

    “陛下!!!”

    容轩话没说完,被鬼决一把推下山崖。

    看着容轩一边嚎叫着一边浮在空中,鬼决道:“敏郡主,我照做了。”

    容敏在一旁格格笑得开心:“干得漂亮。”

    林楼之被吓出半条命来,看到容轩安然无恙这才慢慢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