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在蓝夜紧张的等待中悄然逝去,六长老却是仿若又睡着了一般没有丝毫的回应。

    这让的蓝夜颇为心急,却又不能多说什么。

    良久,还是伯莎开口了:

    “母亲,对于曾经的历史我并不清楚,但是在这短暂的接触中,我对于蓝夜的感觉很好,如果是为他战斗的话,我愿意。”

    六长老的眼珠子微微转动,她直视伯莎的坚定,幽幽叹了一口气。

    “按照曾经的约定,我们海王类只能听令与海王,虽然您是巨大王国的后裔、海王的源头,可若是为您战斗的话还是有违当年我们签订的契约。”

    六长老的话,其中拒绝之意再明显不过了,蓝夜也只能徒叹无奈。

    海王类,成也忠诚,败也忠诚啊!

    “您的坚持我理解,我想这也正是当初先祖选择您们的原因。那么打扰了,我该回去找我的同伴了。非常感谢您的骨哨,我有预感,它将来会为我带来巨大的帮助。”

    无奈的放弃海贼王最大战力,蓝夜轻轻摸了摸伯莎的额头,请她带自己回到黄金梅丽号上。

    可伯莎并没有离去,而是倔强的和六长老继续沟通着。

    就和一个叛逆的小孩子一样。

    “母亲,签订契约的是您们十二长老,我们虽然是您的后代,可并没有旅行契约的义务。”

    “在原则上,我们的确应该尊重长辈您的意见,但是作为母亲,也请您尊重您孩子的坚持,我们并不希望一辈子生老病死在一片小小的无风带第六区。”

    “虽然不知道造物主创造我们出来做什么,但是我想曾经的造物主一定不会希望我们只是呆板执行一纸契约、而不懂得变通的愚昧种族,那和一般的鱼类有什么差别?”

    “您难道真的”

    巴拉巴拉巴拉的,一直以来温文尔雅的伯莎宛若机关枪一般,对自己的母亲进行着思想上的轰炸,语气虽然激进却有分寸,条理清晰而明确。

    千言万语,最后都是汇聚为一句话——十二长老有契约在身不能听令与海王之外,但是作为后代子嗣的他们却不必。

    伯莎如此轰炸了良久,最后竟然又是呼唤着周边本就围观着的海王类们,尤其是那些千米以上、如今常年以沉睡减少消耗、宛若进入监狱一般的中型、大型、巨型海王类。

    询问他们是否孤单、

    询问他们是否向往外面的世界、

    询问他们是否想要为了曾经的造物主后裔战斗、

    询问他们是否对于自由有着那么一丝渴望。

    一旁的蓝夜看着伯莎在凝聚自己兄弟姐妹们的力量,默然不语。

    很显然,伯莎有这种想法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而其他的海王类们虽然还未表态,但从其迟疑不定的情绪波动中可以瞧得出,他们也是意动的、也是不甘寂寞的,只是作为海王类忠臣品质,他们是无法违抗自己母亲的意志的。

    最终,一切的决定权还是在他们的母亲、海王类六长老身上。

    究竟是墨守成规,等待海王的召唤?

    还是变通思维,为推翻曾经背叛他们造物主的朝代,雪中送炭?

    在以伯莎带头的强烈请求之下,六长老,也终于是开口了——

    32、这个工作量有点大

    在伯莎等子嗣的力争之下,六长老终于是有了回应。

    她并没有生气,甚至没有制止自己孩子们的“闹腾”,而是深深的望了眼一直闭口不言的蓝夜。

    之所以闭口不言,是因为他不适合插嘴,这已经是人家的家事了,闭口才是最佳的选择。

    “蓝夜,你能保证他们的安全吗?”六长老问。

    “不,我不能。”蓝夜并没有大包大揽,而是语气诚恳讲出实话:“一般而言,如若我召唤他们出来的话,肯定是遇见了比较棘手、或者数量庞大的敌人,并且还不一定只是在大海上。”

    “是以我并不能保证他们一定百分百的安全。”

    “每一次的召唤,都可能伴随着大几率的受伤、甚至小几率的死亡。”

    “我能保证的,就是决不在必死的情况下召唤他们,而他们也可以在自认为需要的情况下随时解除通灵状态,回到被召唤的位置。”

    “这,就是我的回答。”

    语气铿锵有力,没有丝毫的犹豫,同样也不留有丝毫的余地。

    甚至所说的唯一好消息只是作为通灵兽,他们能够自由解除通灵返回,但若是反应不及那么下场是不言而喻的。

    对此,六长老反而是传出满意的情绪,还未待她发话,伯莎已经是抢过话头了:

    “母亲,战斗必将伴随伤亡,这是您一直教导我们的不是吗?在八百年前您们为了海王而战,八百年后,我们希望可以为了自己的未来而战,而蓝夜很可能就是那个最为关键的人,我们希望能够与他并肩作战,哪怕是死亡!”

    很显然,对于曾经巨大王国的历史,伯莎并非真的是一无所知的。

    六长老再次沉默。

    本来她是想顺着蓝夜的话头拒绝的,但是伯莎的话却让她实在不知道该不该拒绝了。

    同样的,自己的子嗣们难得统一战线、伯莎能够调动所有海王类的情绪,这些都是难能可贵的——伯莎很可能是自己等待了八百年才出现的海王类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