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靠近,她以为他要吻她。结果身体一轻,他抱起她快速穿过客厅,进到卧室。他用力将她扔到床上,解开上衣最上面两颗纽扣,欺身而上。

    许颜本能抬手,撑在他胸口:“我还?没有洗澡。”

    罗钊抓住她手腕,用力摁下,声音比眼神更冷:“不用那么麻烦。”

    整个过程谈不上任何享受,甚至说连半分情意,她也感受不到。她只能感受他的?动作,他的?情绪,他惩罚一般的折磨。

    许颜眼前白茫茫一片,是酒店冷白的房顶和他挺阔的?白衬衫。她身体干涉而疼痛,手腕处他的?力道大得似乎要将她手骨捏碎,但这些都比不上她的心疼。

    胸膛好像被他撞出一个大洞,冷风灌进,疼到麻痹。

    麻痹中,她突然有一种感觉,他们不是在做.爱,而是在履行一场交易,还?是那种最低等不齿的一口价买卖。

    许颜一直强忍着眼里的?酸涩,直到罗钊停下,蔓延到眼眶的泪终于挡不住漫出来,滑过脸颊,落入发间。

    她不想让罗钊看到,快速侧过头,在床单上狠狠蹭了,再睁眼,眼睛中只剩下明显的红。

    事实罗钊没看她一眼,整理好衣服,就靠坐到床头抽烟。

    他今晚没有做措施,许颜躺了片刻,强撑着坐起来,刚想去浴室清理一下,他摁灭了烟,递过来一片药丸。

    “把这个吃了。”

    许颜没接,下意识问:“这是什么?”

    “避.孕.药。”

    “……你刚才怎么不用?

    罗钊冷冷扯了下嘴角,眼里的?鄙夷多于冷漠:“我觉得用那个不保险。”

    许颜接过,眼神有点复杂看着他。

    “不想吃?”

    许颜摇头,手指一掰,药丸脱离包装掉入掌心。她没再看他,垂眼送进口中,直接咽下。

    “可以了吗?”

    她轻轻说了句,刚要下床,他在背后问:“刚才在宴会,为什么一个人跑出去?”

    他在生这气?明知道几率微乎其微,许颜还?是立刻转身过去,面对他说:“我和她们聊不到一块儿,有点无聊,就想去花园转转。”

    “她们聊些什?么?”

    “女孩子常见的?那些,珠宝衣服美容,还?有……”

    “什?么?”

    许颜咬了下唇,终于没有把那句话忍下:“她们说罗氏和赵氏可能有联姻的打算?”

    罗钊没说话,静静看她。

    她吸口气问:“是真的?吗?”@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是。”

    她刚松了口气,他继续:“赵家这样的家底,罗氏还看不上。”

    “那你……以后会联姻吗?”

    “会。”

    “……”

    “你?很意外?”罗钊好像听了个笑话,“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娶你?”

    “还?是你觉得如果自己怀孕,我就会娶你?”他嘴角勾起一丝残忍,“聪明人有时候还?真是天真。”

    许颜感觉自己心口一直绷着的?弦断了,肝胆俱裂,他却突然转了话题。

    “转花园不无聊?”

    他从烟盒里?拿出一支烟咬在嘴里,没有点燃。

    她低着头,努力控制声音:“比里?面好一点。”

    “我看是花园的人比里?面好。”罗钊声音很冷,语调更是,“在里面跟太太小姐们聊不到一块儿,到花园跟江总倒能聊上,不如你?告诉我,江总说了什?么这么有趣?”

    许颜霍然抬起头,眼睛也瞪大了,她知道罗钊误会了,但一时却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通常当一个人认定某些事的?时候,第一句解释不得要领,后面就很难解释清楚。

    罗钊直接将她的思索当成心虚,冷哼一声道:“许颜,我以前真是小瞧你了,要么不出手,出手就是大鱼。铭江集团财力雄厚不输罗氏,江太太去世二?十年,嘉城无数莺莺燕燕想扑上去,结果江经年眼风都不给一个,甚至还避如蛇蝎。他这样的做派,今天竟然和你?单独在花园呆了近一个小时,还?相谈甚欢。这事如果传出去,怕是可以震动整个嘉城权贵圈,尤其那些曾经失败的?名媛们,会挖空心思自省自己到底哪里不如你?? ”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许颜想解释,罗钊完全没心思听她辩解,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头。

    “但是自省也没用,要怪就怪她们没生一副好脸孔。如果都长你这样,再跟你?一样有手腕,什?么样的男人拿不下?”

    他手上没了轻重,松手过后,许颜整个下巴都疼到麻木。眼泪积满眼眶,她用尽毕生的?倔强才强压住,不让它们滚下来!

    她侧着脸狠狠咬牙,口中腥甜一片。

    “我拿下你?了吗?”她转头过去,直视罗钊的?眼睛,问,“如果我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我拿下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