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颜无意识咬住唇瓣, 或者她真的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坚不可摧。

    她花了太?长的时间去淡忘这?个人, 淡忘他曾经?带给她的那些?温暖与甜蜜,也一点点抹去他最后给她的屈辱与痛苦。

    在国外最初的两年?, 除开工作睡觉, 她所有的空闲时间都在努力?做这?件事,所以当有一天, 她突然想起罗钊,发现自己心口不痛不痒,毫无波澜时,她是真的很开心。

    她以为自己终于成功了,甚至往后两年?,她都很少再想起这?个人。

    可是昨晚,她竟然在最后最关键的时候,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最后与其说是潇洒离开,不如?说是落荒而逃。

    好可恶!

    真的好可恶!

    昨晚,他离她太?近了,近到她呼吸之间都是他身上的味道?,白松香混合冷杉的淡淡木质香,这?么多年?,他不止样子没变,习惯也没变。

    只是这?曾经?让她感觉安稳和?喜悦的味道?,那一刻却如?洛铁炮烙着她的心,一圈圈白雾在眼前升起,心口刺啦刺啦的疼,连带他贴在她小?臂处的掌心,也瞬间烫得?灼人。

    她突然一刻都不想再待,也再不想跟他有任何一点牵扯,懦弱也好,逃避也罢,她只要能离开就好。

    许颜站在公寓顶楼露台往下看,海博的位置是真好,闹中取静,楼下很宽阔一圈都是花园,花园之外的围墙好像一条隔离带,将内外分割成两个世界。

    一个喧闹,一个静谧,一个红尘滚滚,可以丈量,一个辉煌冷硬,无可量化。

    就像她的心,她一点不爱他了吗?

    如?果一点没有,她就不会落荒而逃了。

    但是她太?疼,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允许自己再动心。

    *

    周二晚,温诺约许颜吃饭,她即将开始蜜月旅行,临走前要好好答谢各位好友。

    这?就是要组局聚会了,许颜微微有点无奈。她又要见到罗钊了。

    这?次的局比婚礼前那次小?,没叫几个小?的,除温诺夫妇,就只请了罗钊、江逞、王默,还?有许颜。

    许颜因为一个视频会议耽搁了,到的时候其余人都已经?到了。她的位置挨着温诺,左边是江逞,正对着罗钊。

    都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人,饭局的气氛从开始就热烈轻松。王默是顶级段子手,各种段子一个个蹦出来,有荤有素,素的张扬,荤的内敛。

    温诺作为新妇,自然是他重点“攻击”对象,他很懂得?把握分寸,笑?料之余,一点不让人感觉不适。

    温诺跟他斗嘴到最后,竟是毫无反击之力?,只能红着脸向顾时敛求救。@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顾时敛下场护妻,王默见好就收,话锋一转就移到许颜身上。

    “许颜,我?想请教个私人问题?”他端着红酒杯,姿态肆意洒脱。

    江逞说:“颜总隐私凭什么告诉你?”

    王默:“不是隐私,是私人。”

    两者差别可大。

    许颜笑?笑?:“不要太?难。”

    “保证简单。”王默笑?说,“你选男朋友的标准是什么?”

    许颜倒是没想到他会这?种直白又单纯的问题,微微愣了下,目光下意识往罗钊那方扫去。

    不知是否她昨天说的话起了作用,罗钊今天看她的眼神?特别淡,态度更淡,她出于礼貌依次问好,到了他那里,他也只是同样礼貌的回应。

    表情、态度、眼神?、声音,无不如?许颜“要求”的以陌生人标准派发。

    许颜心底暗笑?自己矫情,自己要求的事情,别人做到了,她反而还?意外了?

    这?一眼极快收回,许颜说:“没什么特别,只要忠诚就行。”

    “就这?么简单?”王默放下酒杯,清清嗓子,拍着胸脯郑重问:“不如?考虑下我?,保证忠贞不二。”

    他表情语气太?过严肃正式,现场静默了三秒,温诺哈哈大笑?。

    “王默,你开的什么国际玩笑?,这?里最花的就是你。”

    江逞感动,直接举杯:“温大大明鉴!”

    温诺接着:“第二江逞。”

    江逞:“……”

    罗钊微不可察的扯了下嘴角。

    温诺:“这?个条件,只有罗钊可以。”

    许颜、王默、江逞:“……”@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顾时敛问:“我?不忠诚?”

    温诺白他一眼:“你都有主了,不在讨论范围。”

    顾时敛笑?着摸她的头,语气有股酸味:“你对他们倒是了解。”

    “大部?分都是听你说的。”@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顾时敛“哦”一声:“好像是。”

    江逞、王默:“……”妈的遇人不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