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皮火车发出不间断的哐当声,从朦胧的夜色一路驶到微熹的清晨,她的小脸泛着红,突然又小声地啜泣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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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宋又做了那个梦,梦里的庄陶安一身警服,骑着那辆老旧的二八自行车,自行车的铃声清脆作响,明宋正出神的看着,却不料一场大雾落下,她拨着雾气,跌跌撞撞地找着,不留神摔在地上。

    她终于哭了起来:“爸爸……”

    泪水糊满了她的眼睛,就在明宋要被大雾包裹,喘不过气的时候,有一双手自雾中朝她伸来,覆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擦过她的眼眶,明宋慌乱地抓了过去,隔着朦胧的白雾,温热的掌心破开雾气,终于被她抓在了手里。

    明宋睁开眼睛便看见裴际言正蹲在她床前,他的手上拿了一坨纸巾,正被她牢牢捉在手中。

    外面刚亮起曦光,薄薄的洒在车厢里,微黄的光晕雕琢在裴际言的脸上,明宋恍惚中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庄陶安。

    俊朗,帅气,眉轻轻挑着,仿佛世间一切,皆不入眼。

    明宋吸了吸鼻子,车厢里太干,她睡了一晚,嘴唇也有些裂,明宋抿了抿发干的唇瓣,还没有完全从梦境中脱离出来时,裴际言皱了皱眉。

    男人默不作声的抽开手,脸庞不知是不是被车内的暖气熏到了,耳根也透着红。

    裴际言站起身,背对着她:“你是水做的吗?真的很能哭。”

    明宋:“……”

    第21章 心动了的第2天

    绿皮火车的哐叽声越托越长, 明宋又眯了一会儿,醒来后只觉得眼睛有些酸涩,缓缓靠着车厢坐起。

    对面的床铺上已经没有人了。

    连放在床铺之间小桌子下的银色行李箱也不见了。

    明宋揉揉眼睛, 便发现手里正握着一张新的手帕纸,上面粘了些水痕。

    车玻璃上蒙了层雾气, 明宋拿手中的纸巾擦了擦,窗外的景色已经由北方干枯的落叶树变成了常绿的乔木。

    明宋发了一会儿懵,打算去卫生间洗把脸,刚走到两车厢的交接处, 便看到裴际言正半靠着箱子站着, 手负在身后,眉眼若有若无的扫过窗外迅速略过的景致。

    车窗上都是浓浓的雾气, 裴际言的视线没有焦距的落在窗户上, 明宋见裴际言愣着神, 不由问道:“师兄, 你在看什么呢?”

    裴际言似乎是被她的突然出声吓到了, 整个人顿了顿, 才缓缓说道:“快到站了。”

    火车‘呼哧呼哧’的声音越来越重,慢慢停靠在月台, 明宋折身回去背上背包, 便见裴际言正站在车厢外等她,身形笔直, 像是一棵青松。

    “还坐地铁吗?”

    “啊?”明宋想着a市定然比帝都交通顺畅些,师兄肯定不喜欢坐地铁,于是说道,“咱们打车吧。”

    “打车做什么,”裴际言拖着箱子, 指了指标识牌,声音还有些雀跃,“坐地铁吧,我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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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市正是早上,一整夜的火车坐下来,饶是在卧铺上睡了一宿,明宋也觉得疲惫不堪。

    地铁里人很多,好像是赶上了上班高峰期,连步梯都堆满了人,看着蜂拥而至的人群,明宋吸了吸鼻子,仰头看了看裴际言。

    裴际言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仗,被人群挤着往后退了两步,紧紧捏着手边的行李箱,顺着标识牌走到出站口,将刚刚买好的单程车卡又投入了闸机口,很理智的从出口转身出去了。

    “还是打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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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一样很堵,车里开了空调,明宋将脖子上的围巾解了解,手机震了震,弹出徐瑶的微信。

    【药药切克闹:庄妹子,你今天还不回来呀?你这差出得也太久了,我听说周老都回来了,你啥时候回来呀,下午还有城规课呢。】

    裴际言的视线若有若无的扫过,见她的通讯录那一栏并没有一个1的红圈,又将视线扭了回去。

    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看,只见通讯录‘新的朋友’那一栏,他确实发送了申请,正等待验证。

    裴际言不解的视线又看了过去,她是不是不知道那是自己,不应该吧?打开一看就能知道是他的手机号啊。

    明宋正低头敲着手机:【我在路上,马上就到学校了】

    【药药切克闹:那中午一起吃饭吧,张梦最近回宿舍住啦,咱仨一起去吃呗~】

    【槐序:好】

    明宋其实兴致不是很高,哪怕和庄陶安告了别,疯狂的跑去了国外,她还是依然会时不时想起他,此时更是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想起下午的城规课,明宋还是偏了偏头,对裴际言道:“师兄,下午还有课,你去上吗?”

    “嗯?”裴际言正闭着目,“会去。”

    车子上了高速,一路飞驰到a大,下了车,两人默默往宿舍走,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明宋刚要和他道别,裴际言突然拉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