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起回教室的路上,徐妤同看出顾宜尔好像情绪不太对,“你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有点热。”她微微一笑。

    王盼盼甩着手中的钥匙扣玩,似是随意道,“宜尔,你跟谢征怎么认识的?”

    顾宜尔盯着脚尖,“不认识。”

    球场台阶上,谢征拎着几瓶水姗姗来迟,几个男生渴得不行,蜂拥上去踹谢征,“渴死你爸爸了。”

    谢征拿了瓶热饮给沈宽,沈宽接了,但没喝,他想喝冰的。

    “不是给你的,给你同桌,她例假来了。”

    沈宽很少有揍人的欲望,他觉得拳头解决问题是很不明智的方法,一般他都以理服人。

    但现在,他特想抡起这瓶水往谢征头上砸。

    ——

    月考原因,周末图书馆人多起来,安安静静的,很适合学习。顾宜尔来的早便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她拿出物理试卷,做完选择题填空题,时间已经过去45分钟,正要继续做解答题,她对面坐下个人。

    她本没在意,抬眼随意一瞥,就看到谢征正打开书包,往包里拿书,一本本摆桌上。

    见她看着他,他还朝她招手,一副“不用问候我,你忙你忙”的神情。

    她翻了个白眼,继续低下头,当他不存在。

    就在她做完第二道解答题,对面扔了个纸团过来,正砸中她的鼻子。

    她眼神阴沉,捏着那个纸团,两下撕得粉碎。

    之后,看着他微笑,怼着他脸丢过去。

    谢征:“……”

    中午,她收拾东西去食堂吃饭,谢征追了出来,“一起去吃饭吧。”

    顾宜尔不想理他,脑子里想着刚刚那道化学题,z单质为□□,x2y为h2o,氨气与水反应……

    “啧,要不我们做个交易吧?”

    她闻言,转头盯着他。

    “你告诉我沈宽每天的动向,看什么复习资料,然后我教你不会的题目。”

    她蹙了蹙眉,随即瞳孔紧缩,语气不可思议,“你……喜欢沈宽?”很多不明白的事儿突然有了答案。

    食堂的人并不是很多,一路过来顾宜尔都被谢征灌输一个道理,中心思想都只有一个:我不喜欢沈宽。

    打完饭,她终于懂了,“你这次月考想超过沈宽,所以死皮赖跟着我?”

    “怎么叫死皮赖脸,这是正当交易,你成绩那么差,我觉得你很需要我的热心帮助。”

    她目不斜视从他身边走过,用尽全力往他运动鞋上一踩,“谢谢你哦。”

    谢征咬牙,忍着痛一瘸一拐跟上去,嘴上还不消停,“我都观察你一上午了,那些题你做的40%都是错的。”

    “你要学会正视自己的错误,这么光死做题也没有什么用。”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我的提议?”

    ……

    “你好烦。”她加快了脚步,捂着耳朵往图书馆奔去。

    周一英语课,上次课老师说要讲解某套英语试卷,顾宜尔做了,但对正确率没有把握,就用手肘杵了杵同桌的肩膀。

    “你的英语卷子借我看一下,我对一下答案。”相处将近一月下来,她也摸清沈宽的性格,跟他的名字一样,谦逊儒雅,宽容大度,很好相处,从来都是有求必应。

    当然,不止是对她一人,他对所有人都一样。

    所以她自然没有想到这次提出的请求会遭到拒绝。

    “我也不确定答案,听老师讲吧。”他低头看着一本书:《百年孤独》,没看她。

    顾宜尔愣了愣,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老师进教室,才见他把手中的书放到桌肚里,拿出英语试卷。

    英语老师总喜欢把人喊起来回答题目,你的答案是什么?为什么?全班从头到尾轮一遍。

    轮到顾宜尔的是一道阅读理解题,她的答案是选a,但不太确定,所以她解释为什么选a的时候说的也结结巴巴,没有逻辑。

    英语老师听完低头看了看试卷,抬头,“沈宽,你的答案是什么?”

    他站起身来,“c,根据第二段it is no much use learning……可知,单纯的死记单词及其含义是学不会英语的。”

    老师点点头,“沈宽说的对,大家来看下这一段……”

    沈宽坐下了,可顾宜尔还站着,低头盯着试卷,目光放在那篇阅读理解上,脑海中却一直响起刚刚沈宽的话:单纯的死记单词及其含义是学不会英语的。

    这说的不就是她吗?

    可是她以前一直是这么学的,有错吗?

    她不清楚。

    英语老师讲完这题,看着顾宜尔,“坐吧,下次这种错误可不能再犯,a错的很离谱。”

    铃声打响,她本想问沈宽一些问题,却见他又从桌肚里拿出那本《百年孤独》,心无旁骛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