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换到绿灯,她抬脚木讷的往前走,突然,一辆汽车从左侧冲来,震耳欲聋的汽笛声响起,她直愣愣的望着那车,灵魂宛如脱离□□。

    “你不要命啦!”

    一道重劲儿狠狠拖了她一下,她身子无支撑点,被甩在地上,双手陷进一旁混着泥的水塘中,冰凉刺骨。

    沈颂:“你到底长没长眼睛,整天都在想什么?过马路不知道看车啊!我真的要被你气死了,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顾宜尔从地上爬起来,满身都是泥点,看也没看沈颂,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

    沈颂拉住她,“去哪儿?”

    “我去哪儿跟你没关系。”

    “你说什么?”

    “我去哪儿跟你没关系,我不想让你当我哥哥了,你真的讨厌。”她挣脱开他的手,快速跑开。

    一家快餐店门前,雨落不到这里,店周围是玻璃窗,她蹲在左侧阶梯,脸埋在膝盖上。

    ——

    秦泽君见沈颂拎着包进门,忙起身,“怎么回事,就去一天都能把甜甜给弄病了,你这哥哥怎么当的,我听德音说你给赵家那孩子买伞,不给甜甜买?”

    顾稹也问,“烧退了吧,有没有让她带着药回学校?”

    沈颂只觉得精疲力竭,比做实验还累,“伞只有一把了,有的话我能不给她买吗,德音给她把药买齐了。”

    秦泽君听这话,哼了一声,“一把伞你就给赵家那孩子,让你妹妹淋雨?沈颂,外婆觉得你这事儿做的可有点过头。”

    “当时我想让她们俩先打,她自己要跑去淋雨。”

    “她去你就让她去了?你做哥哥的不知道让着点妹妹吗?甜甜多喜欢你啊,什么事儿都顾着你的想法,生怕惹你不高兴,你倒好,对别人倒是亲近,对自己的妹妹就从没好脸色。”

    顾宜尔戴着毛线帽,围着厚厚围巾下宿舍楼,只露了两只眼睛出来,电话响起来,她吸了吸鼻子,道:“马上下来了。”

    沈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看见顾宜尔忙走过来,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好点了吗?”

    “嗯,就是嘴里没味儿,吃什么都没食欲,我竟然连肉肠都吃不下了。”她接过袋子,拢了拢围巾。

    “你现在只能喝粥,先别吃那些油腻的。”沈宽伸手把她的帽子往后拉了拉,试她额头温度,“马上回去好好休息,先别想着作业了。”

    “那还是得写啊,也没有人帮我写。”她委屈巴巴道,“你是不知道徐妤同有多过分,在宿舍里开茶话会,点了好多好吃的,还炫耀自己作业都写完了。”

    “她骗你的,我都还没写完,她就写完了?”

    沈宽把她的帽子拉回额头,又把她围巾系紧了些,“外面风大,回去吧,作业我帮你写。”

    她眨了眨眼睛,“真的假的?”

    “假的。”

    她呵呵冷笑,“我都病了你还跟我开玩笑,绝交吧。”说完她转身就走,被沈宽拉着回来,“你没翻过你的作业吗,大部分那些抄写和需要写步骤的题目我都帮你写了。”

    不然他怎么可能写这么慢。

    她眼神亮了亮,想到什么又瞬间黯淡下去,“可是你跟我的笔迹不一样。”

    回到宿舍,顾宜尔回想起沈宽临走前对她说的话: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这作业还能写完之后自动变成她的笔迹?

    等顾宜尔翻出自己的作业,看着本子上熟悉的笔迹,完全呆住,若不是她清楚的知道这作业不是她自己写的,她都要怀疑这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田螺姑娘?

    这上面的笔迹跟她的完全一模一样,甚至有一些小细节,也按照她习惯落笔。

    比如她写“d”这个字母的时候,总是先写一竖再写下面那个圈,写的时候她不会注意到,但看的时候这个d就会看起来异常别扭,她知道这样写不对,也在尝试改正,但从小到大她一直这么写,一不留神还是很容易写错,所有她的作业中d的写法时好时坏。

    她发信息给沈宽:【你什么时候开始模范我笔迹的?】沈宽:【你那字还需要模范吗?】

    他说的轻巧,但顾宜尔绝不这么认为,每个人写字都是有习惯的,一撇一捺都有自己固定的顺序,并不容易模仿,除非——

    他一直都在观察她的写字方式。

    顾宜尔:【学人精。】

    沈宽:【……】

    顾宜尔:【我觉得我该给你取个外号。】沈宽虽知道不是什么好听的外号,还是问:【什么?】顾宜尔:【田螺姑娘。】

    第四十一章

    中午,顾宜尔盯着物理试卷打瞌睡,沈宽道:“你要想睡就睡,别挣扎了。”

    她揉了揉眼睛,强迫自己清醒,“我想早点把这个卷子写好。”说完,又打了个哈欠,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