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了她一眼,直接进门来,往客厅走去,也不打算跟她说话。

    她尴尬的关上门,跟着他进门,回想方才所看到的那一幕,蹲到他面前盯着他。

    他转了转身子,不让她看。

    她“噗”的一声笑出来,伸手去摸他的脸,“你还化妆了?”

    他打掉她的手,“别动手动脚。”

    “你这脸白的不正常,涂啥了啊?”她笑个不停,站起身来,坐在他旁边,掰过他的脸,凑过去闻了闻,“wda的美白防晒?”

    沈宽抿了抿唇,突然靠近,轻轻咬她的嘴唇,眸子冒火,显然气得不轻。

    顾宜尔连忙呼痛,捂着嘴唇,瞪着罪魁祸首,“涂了还不让人说啊。”她伸手抱着他的腰,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沪市离广陵开车最少也得三个小时,现在才不到八点。

    他挣脱她的手,“撒开手,衣服给你弄皱了。”他低头认真理了理衣服,然后正襟危坐。

    “哈哈,你真的要笑死我。”她摊在沙发上,笑得肚子疼。

    他的视线朝她看来,漆黑眸子,深邃幽怨。

    “我……现在立马就去洗漱。”她快速站起身,理智告诉她,如果她还笑,沈宽会收拾她的。

    她刷着牙从卫生间出来,见沈宽摆弄顾梓宸的一个玩具,“这玩具车被小孩弄坏了。”她嘴里含着牙膏,说话也含糊不清。

    “谁的小孩?”沈宽已经知道顾宜尔不可能有小孩,所以这话问出来也很轻松。

    “我堂哥的,听话的时候可爱,闹起来我受不了。”她张了张嘴,一吸气泡沫不小心卡进喉咙,她脸色扭曲,忙跑回卫生间。

    沈宽跟着走到卫生间来,站在门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由得摸摸脸,“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顾宜尔正在洗脸,闻言憋着笑,摇了摇头,“不明显。”

    “那要不我洗掉吧,我偷用的我妈的。”

    她拉着沈宽的手,“过来,我帮你洗。”边洗边忍不住吐槽,“你都这么白了,涂什么美白防晒,还涂这么多,就这样清清爽爽的最好看。”

    事后,沈宽看顾宜尔往脸上抹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他道:“怎么还要涂?”每当他以为可以结束的时候,顾宜尔又拿起一瓶不知道什么东西往脸上抹。

    “这时定妆粉,不然要脱妆的。”她抹完,把定妆粉拿给他看,又拿起一旁的腮红。

    沈宽瞧着定妆粉的成分,皱了皱眉,由衷道:“你不化妆更好看。”

    顾宜尔化完妆把头发放下来,听这话顿了顿,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丧气,“可是我不化妆就会很憔悴,你也看见了。”

    “你平常运动吗?”沈宽道。

    她眼神闪了闪,低头收拾化妆包,“还行……吧,有时候会去跑步。”

    “说谎,你根本不运动!”

    她嘻嘻笑了两声,打算糊弄过去,把他推出卫生间,“好了,你先出去,我换衣服。”

    换好衣服,她走到沈宽面前,“你看我这样行吗?”

    “可以。”

    “可是我觉得这个裙子有点大,都不能显示出我的好身材了。”她当着沈宽的面,勒了勒自己的腰线,顿时,她胸的轮廓也显示出来。

    沈宽别开眼去,眼神飘忽,“就这个,挺好的。”

    “你脸红什么?”她似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儿,凑过来,故意坏笑道。

    “别闹。”他扭过头去,控制住自己不要再想刚刚看见的那一幕。

    顾宜尔挽着沈宽的手,“那好,我就穿这个,我们走吧。”

    沈宽提醒她,“户口本带了吗?”

    “带了。”

    下楼时刚好九点,沈宽看了看时间,捏着方向盘,心跳突然变快,启动车子,“你想好了吗?”

    顾宜尔在查民政局的位置,抬起头来,“什么?”

    “没……什么?”

    她查好地址告诉沈宽,沈宽看了一眼,便不再看,嘀咕道:“我早就查好了。”

    民政局的人并不多,今天既不是周末也不是节假日,他们二人排队拿着号,便坐在大厅等待。

    她问:“沈宽,你会后悔吗?”

    “我怕你后悔。”

    从民政局出来,顾宜尔好奇的盯着结婚证瞧个不停,“你笑得也太灿烂了吧。”

    沈宽也同样盯着看,“还好。”

    “给我看看你的。”她凑过去看他的那一份。

    “不是一样的吗?”

    她拿着两本结婚证对比,“不一样,一本持证人是你,一本是我。”她突然想起什么,“你知道吗,我们大学里,有结婚证还能加创新创业分。”

    “听说过。”

    二人找了个餐厅吃饭,顾宜尔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说她这些年的事儿,她的大学生活、研究生生活、现在工作生活。沈宽安安静静听着,时不时问一些问题,适当的,沈宽也会说一些他这些年的生活,但他认为自己的生活比较枯燥,很多事情没给他留下什么深刻印象,也就一句话带过,不像顾宜尔这样,很多事情会说详细过程,听着也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