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杜克并不怎么担心,因为这都是假象,如同曾经那部影片一样,为了宣传营销的话题度而制造的假象。

    与北美和西方世界不同,这张剧照出现在中国的互联网上面的时候,引发了无数人的好奇,中国观众中的星战粉确实不是很多,但听说过《星战大战》的人绝对不少,现在一个华人演员成为主角,似乎还是具有象征意义的绝地武士,在某些人的引导下,想不吸引眼球都难。

    与此同时,《星球大战:原力觉醒》在中国地区的上映时间也初步敲定,由于12月份是大剪刀内定的国产保护月,新年假期原则上不会让新的好莱坞影片上映,《星球大战:原力觉醒》只能将中国开画时间放在了2015年1月9日。

    这比北美和全球上映时间晚了足有半个多月,而且在假期之后上映,既会受到市场回落的影响,也会被强势的中国贺岁片冲击。

    到了现在这个时间段,杜克绝对不会小看中国电影在本土的竞争力,特别是对岸娱乐业的宣传营销,绝对不比好莱坞差,在占据主场之利的条件下,还有一定的优势。

    曾经的那个他生活在太平洋对岸的最后几年,有些圈内的宣传营销手段,哪怕是现在想起来,都不得不佩服,最为典型的莫过于猴年猴王上某个晚会的宣传营销,简直将全中国的关注都调动了起来。

    杜克还清楚的记得,在当初的网络朋友圈里,一条未经证实的新闻刷了屏,《六小龄童的美猴王无缘春节晚会》,于是所有中国人开始了集体吐槽。

    “春节晚会剧组和大剪刀部门你们如此愚蠢,棒子都可以上春晚,六小龄童为啥上不了?”

    接着,一些被人雇佣以及跟风而动的网络段子手开始跟进。

    “大圣上春晚耍个棒子,西游记音乐一响起,全国人民都开心了。”

    “大圣在舞台上嗑着瓜子我都爱看。”

    “你们还记得上次蟠桃宴没请大圣的结果么。”

    “六小龄童已经58岁了,下一个12年他已经无法再演美猴王了。”

    “全中国在等你大圣归来。”

    策划这次事件的人和公司,也借着各大新闻网站开始不断放出新消息。

    “《六小龄童称没有接到春晚剧组邀请》。”

    “《六小龄童称时刻等待春晚召唤,随叫随到》。”

    “《六小龄童辽视春晚彩排》。”

    这件事的尾声有这么件事——百事可乐猴年情怀广告和肯德基的大圣套餐成为最大的赢家。

    这似乎是超级紧贴的一场“民众的胜利”。

    但是,作为圈内人,曾经的杜克却不由得嗅到了一股营销的味道,当时还把这事当做案例来拆解,当然是为了学习其中可以学习的范式。

    杜克很喜欢六小龄童扮演的大圣,到现在为止,依然认为他演的大圣才真正称得上“美猴王”的称呼。但卸下美猴王的装扮,从商业的视角来看,在上面这起营销行为的背后,不难发现这起玩法背后的操盘手。

    六小龄童出演百事可乐的广告,想必是某些人牵线搭桥的结果,杜克对这些人的操盘刮目相看。

    同时,他也发现了一个网络宣传的好方式,确定一个目标明确的敌人,将网民愤怒情绪引导到他的身上。

    在太平洋对岸,有些角色本身是拉黑的,甚至这些情绪,在特定的时间段内,更是形成了惯例一般的存在,就像《定位》理论中讲的,我们从来不是要改变消费者的习惯,我们只是找到了消费者心智中已有的位置和开关。

    这片土地上,每年过年前,被吐槽最多的就是春晚剧组和铁路总局。

    所以,情绪本身一直存在,反面角色也一直存在,缺的是合适的操盘。

    六小龄童事件可以说是一个极其经典的网络营销案例,也值得《星球大战:原力觉醒》在中国的宣传营销借鉴。

    相比较之下,《星球大战:原力觉醒》缺乏有绝对号召力的一线明星加盟,无论在中国地区还是在全球市场,谁都无法忽视一线巨星所能带来的号召力和话题度。

    不过,卢卡斯影业和华纳兄弟也有针对性的宣传策略。

    星战的影响力毋庸置疑,一项调查统计当中,在英国、加拿大、新西兰和澳大利亚地区,有超过100万人在自己的资料当中,信仰栏一项填写的信仰非常特别,叫做——原力!

    毫不夸张的说,星战是很多人的信仰。

    而在宣传过程中,有一批著名导演,也加入到了这一信仰行列当中。

    卢卡斯影业组织了一个叫做“星战与你同在”的活动,很多公开自己是星战粉身份的导演不但参与,还接受了媒体的采访。

    事后,卢卡斯影业和华纳兄弟联合《纽约时报》发布了一份星战特刊,上面重点提及了这些导演粉丝。

    “那年彼得·杰克逊才15岁:‘看《星球大战》改变了我的一生。多么神奇,又多么贴近我们平凡人的人生。’——长大后他导演了《霍比特人》三部曲。”

    “那年朗·霍华德23岁:‘当电影结束时,我一句话没说,走出剧场,又排了一个半小时的队买票,又看了一遍。’——他后来成为乔治·卢卡斯的弟子,导演了《魔茧》、《阿波罗13》、《美丽心灵》等影片。”

    “那年詹姆斯·卡梅隆也是23岁:‘看《星球大战》让我惊喜得要尿裤子。我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天哪!谁做的?我告诉自己:我也要拍这样的电影!我就这样辞去了卡车司机的工作。’——7年后他导演了《终结者》,17年后拍了《泰坦尼克》。”

    “那年斯皮尔伯格31岁:‘让我眼花缭乱!我爱死它了。’——他本来就是乔治·卢卡斯的好友,此后他接连导演了《第三类接触》、《e。t》、《侏罗纪公园》、《迷失的世界》、《人工智能》、《少数派报告》等科幻大片。”

    “那年雷德利·斯科特40岁:‘看了《星球大战》,我傻眼了,我对我的制片人说:我们还等什么?这么棒的东西居然不是我拍的’——他急起直追,两年后导演了《异形》,5年后拍了《银翼杀手》。”

    不仅仅是这些,在杜克连续打了几次电话后,已经处于退休状态的乔治·卢卡斯也站了出来,开始用各种方式为《星球大战:原力觉醒》制造话题。

    于是,为了宣传的需要,在媒体的报道中,乔治·卢卡斯和杜克的关系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开创了《星球大战》宇宙的乔治·卢卡斯就选择对新作拍手观望,一方面前传三部曲一直受到老粉丝的口诛笔伐,这让卢卡斯压力巨大,表示不想再在努力之后得到的是粉丝的骂声,另一方面接受我们的访时透露了真实原因——创作分歧。”

    “乔治·卢卡斯想讲一个自己认为好的故事,他把叙事重心放在儿子、父亲和祖父的时代更迭之间。显然,掌控着话语权的杜克·罗森伯格不这么认为,所以卢卡斯直接被挡在门外……”

    “对于这些,乔治·卢卡斯形容为分手男女,既然分开了就不再联系,各自过自己的生活,话语中透着一丝无奈。”

    第九百零六章 资助华裔学生

    杜克和乔治·卢卡斯当然没有矛盾,这些都是为了宣传的需要,在好莱坞的宣传营销策略里,一对不同戴天的死敌呈现在媒体和公众面前可能会是亲密的好友,而好友之间也能变成不共戴天的敌人。

    当然,无论是制作方卢卡斯影业,还是华纳兄弟,其实也不希望乔治·卢卡斯真正插手《星球大战:原力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