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那位老中医的话来说,东方端阳到现在还能活着……这真的是一个奇迹呢。

    不过缪如茵的的眉头很快便跳动了一下,她感觉到了,这个男人有脉,只是他的脉象很是诡异。

    他的脉诊起来真的很像是死脉,可是实际上在这死脉之下,还有着其他的脉象。

    这就是传说中的脉中脉吗?

    老实说,所谓的脉中脉,老头师傅也是教过她的,只是这样的脉象真的是百万中无一。

    而现在她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脉象。

    当下少女不由得微微歪了歪头,指尖上的力度也不由得加重了几分。

    东方端阳从始至终都是淡笑着看着面前的少女。

    少女的睫毛很长,微微上卷着,眨动起来,忽闪忽闪如同小扇子一般。

    她的眼睛又大又黑,如同最纯净的黑宝石一般,其内没有丝毫的杂质。

    她的唇又红又润,就像是成熟的樱桃一般。

    居然是那么的诱人。

    而她的肌肤更是好得不得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与她如此近距离地相处。

    所以这一次他看得很清楚,少女的肌肤,白净而细致,而且其上居然看不到丝毫的毛孔。

    唇角勾了勾。

    东方端阳却是舍不得收回自己的目光。

    虽然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便从这个少女的身上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

    所以这令得他明白,她应该是讨厌他的吧。

    可是就算是如此,他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她。

    缪如茵……

    这个名字很适合她呢,她的名字和她的人一样的美丽。

    好一会儿,缪如茵才抬起了手:“你的脉象是古怪的脉中脉……”

    说这话的时候,缪如茵的脸上也是有些古怪,要知道东方端阳的脉中脉还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脉中脉。

    而是死脉之中的生脉。

    简单来了说,这个人现在根本就是介于生与死之间的人。

    说他是活人,他不算是。

    可是如果说他是死人,他也不算是死人。

    而他更不是活死人。

    所以也就只能说他是介于生死之间的人罢了。

    缪如茵也不由得有些好奇了,他到底是怎么活下来的?

    抬头看向东方端阳,却正好对上男人含笑的眸。

    缪如茵微微移开了目光,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你的身体很不好,而且你的身体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能跑出来呢,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以你现在的身体情况,最好是呆在家里静养才好。”

    东方端阳笑得如同春风化雨:“我知道的,可是我不想呆在家里,如果呆在家里那岂不是在等死,如果,如果我注定了要死,那么我想要死在阳光下。”

    缪如茵的心头一震,心里却是一片愕然。

    从他的话里,她听得出来,这个男人其实心里已经萌生了死志。

    只是,只是,他们东方家族不是正紧锣密鼓地想要让他进入师兄的肉身里去吗?

    所以他又怎么可能会死呢?

    难道是这个男人在自己的面前做戏不成?

    哼,演技还真是不错呢。

    只是可惜了,她缪如茵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用演技糊弄过去滴。

    “我给你开张方子!”缪如茵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自己的笔记,翻到空白页,微微思索了一下,便提笔“唰唰……”地写了起来。

    “咳咳!”东方端阳轻轻地咳嗽了几声:“如茵,你可能帮我施针?”

    “呃?”缪如茵微顿,抬头看着他。

    “我听说你施针的手法极好,而且很有奇效,所以我想……”

    阳光洒在东方端阳的身上,同时也洒在了他的脸上。

    缪如茵竟然发现,这个男人竟然苍白得如同要羽化成仙而去一般。

    特别是他的那张脸,竟然苍白得就像是要透明一般。

    于是缪如茵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昏头了,居然鬼使神差地点头答应了下来:“好!”

    似乎没有想到缪如茵竟然会如此爽快地答应自己,东方端阳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了起来。

    那刹那间绽放出来的欢愉,竟然令得缪如茵觉得有些晃眼。

    当下缪如茵立马将自己的目光从东方端阳的身上移开来。

    石桌下,她的左手直接在自己的大腿上拧了一把。

    “嘶”好疼!

    她怎么可以对这个男人生出不忍之心呢。

    所以一定是昨天晚上她被仇昆那个混蛋折腾得,没有睡好,所以今天直到现在她的脑子都不太清醒。

    嗯,嗯,嗯,一定是这个样子的。

    “那么如茵,我周一到周五都会住学院的宿舍里,到时候便麻烦你来帮我施针了。”

    男人的声音很干净,也许是因为阳光的关系,缪如茵居然感觉到他的声音里似乎也有着阳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