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颜渊放下粥碗,瓷器碰在木桌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为什么?我好像没有什么特殊。”李清栎垂下眼帘,十分懊丧:“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你是活了不知几千年的鬼王。”

    “因为你长得好看。”颜渊凤眸一挑,笑意岑岑。说实话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李清栎另眼相看,不过她的内心却一直叫嚣着娶了这个人。

    李清栎虽然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可图的,颜渊更可能是随口一说。但是这具身体却是他唯一的筹码:“大人,你若是能帮我报仇,我…我愿意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颜渊被气笑了,她本来以为李清栎甚为可怜,又联想到柳氏说的恩客,不知怎的突然冒出一团火气:“我帮你杀了那些人,你竟贪得无厌。”

    屋内的温度瞬间降低,森寒的气息笼罩全身。李清栎向后退了退,眼前的鬼王正杀意浓厚看着自己,眼神残酷暴虐。

    眼泪止不住地顺着脸颊向下流淌,他不清楚自己说错了什么,害怕的浑身发抖。

    泪水滴在颜渊的手臂上,她一怔才发现自己失了理智:“别哭。”颜渊伸手拭去李清栎挂在眼角的泪珠,叹了口气:“抱歉。”

    自己的情绪不对,虽说鬼类大多反复无常,可她却从未如此过。颜渊蹙眉,心下烦躁却强行忍耐。

    李清栎突然陷入了一个微凉而又温和的怀抱,颜渊一只手环住他的腰身,一只手轻拍着他的后背。

    他想,自己是该害怕的。可不知怎的,自从逃到山村,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

    颜渊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神色,腰间的血色玉佩发出莹光。

    哐哐哐!门外吵吵嚷嚷,有人撞门。

    “李清栎!出来!”

    第2章 麻烦 怪不得你变得虚弱

    哐哐哐,砸门的力道越发猛烈,外头一片嘈杂。伴随着一声巨响,木门被撞开。

    颜渊侧头看向门口,透过窗户能看到十几个村民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

    眸光一暗“别怕,我去看看。”她站起身伸手摸了摸李清栎的柔软的发顶。

    李清栎乖巧的点了点头,手紧了又紧还是怯懦的说了一句:“她们总是来找茬的,…我忍一忍就过去了,她们人多势众……大人您别和她们起正面冲突。”

    在他心中,这些村子里的女子十分强悍粗鲁,人多势众,他怕颜渊会吃亏。

    颜渊推门而出,一群女子仅仅穿着窄袖短褐,露出隆起的手臂肌肉。这群人中有人拿棍,有人拿刀,甚至有人拿着锄头。

    为首的老妇人拄着拐杖,眯着眼睛打量颜渊:“哪里的贵人?”

    “淮城。”

    淮城可是京都,天子脚下。老妇人挥手示意众人放下武器:“我听说,那李公子和贵人有染?”

    “族长,她哪是什么贵人。就是一个地痞流氓,勾搭着那小贱人一块,不知检点。”老妇人身旁一名男子骂骂咧咧,正是之前没讨到好处的柳氏。

    族长敲了下拐杖,威严喝道:“老三家的,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

    颜渊龙章凤姿,气度不凡绝不是普通人家养的出来,必是长期身居高位,更何况她来自京城这就更值得推敲了。

    只不过任凭如此,村子里的规矩也不能坏:“贵人,有道是入乡随俗。您若是来了我们这儿,就应该遵守村子的规矩。”

    颜渊只觉得颇为好笑,什么规矩拘束她可从来都放在眼里。几千年过去,这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敢教她如何守规矩,也算这老族长有胆。

    不过想起李清栎对她的恳求,颜渊也没生气。反而把玩着手里的玉佩笑着对族长道:“他是我的夫郎,我是他妻主。怎么,这也要向你们报备?”

    “我从未听闻李清栎还有妻主。”族长向前走了几步,苍老的声音带着几分力量:“你可别把遭老妇人当成老糊涂。”

    “事实如此,你们请回。”颜渊环顾一圈,倚在树旁:“我见你这老妇人还有几分明理,最好带着这群人速速离去。”

    她甚至闭上眼睛假寐,视所有人为无物。实际上却是怕自己一个忍不住,辜负了李清栎的请求。既然他不愿意多生事端,自己也乐的成全。

    族长有些浑浊的眼睛望向屋子,脸上每一条皱纹都透露着古板严肃。

    眼见着老族长不作声了,柳氏被呵斥过也不敢继续说话,只得对着队伍里的一名女子挤眉弄眼地使了个眼色。

    “族长,她一个外乡人坏了咱们村子多少年的规矩。李清栎自从来到这就是一个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多了个妻主。

    您不惩治她无妨,左不过她也不是咱们村子的。可李清栎不能姑息,您若是姑息了他,怎么能服众。”

    一个年轻力壮的女子粗着嗓门,似乎义愤填膺,为此不平。

    听她这么一说,其余女子也纷纷附和:“是啊,族长。您向来公正,可不能放过这个不检点的败坏了我们小连村的名声。”

    “不如这样,您将李清栎带出来,我们当场对峙。”族长望着起哄的村民不得不硬着头皮追究。

    得寸进尺,颜渊的耐心已经耗尽。下颌抬起,锐利的目光对上族长浑浊的双眼:“谁敢踏进一步,死。”

    原本艳阳高照的天空漫上乌云,不过须臾之间天色一片昏暗。漆黑如墨的云沉重的压在头顶,压抑的气息在人群中发酵。

    不知什么时候,那个女子突然状若癫狂,扔下手中的锄头,四处乱撞。额头撞的头破血流,慌乱中她窜到柳氏身上,双手死死掐住柳氏的脖子。

    “救,救命,咳咳咳。”柳氏脸被憋的通红,力道之大几乎要掐断他的喉骨。两只手不住扑腾,溅起灰尘。

    族长被这状况惊住了,急忙呼喊其余人去拉那女子,一时间人仰马翻。

    颜渊好整以暇地看了一会儿,眼珠化为漆黑,身上散发着森寒的鬼气。

    她对上柳氏惊惧的双眼,将手指搭在唇上笑了笑。柳氏瞳孔放大,被掐住脖子叫不出来,狠命挣扎。

    见此情况,颜渊随后打了一个响指。伴随清脆的声音,女子掐住柳氏的手不动了,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