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见颜渊玩味的笑容方才小脸一怔:“明…明天?”

    随之而来的就是颜渊的朗笑,她一只手靠在床头,正侧着身子好整以暇的看着李清栎愣愣的模样。

    突然从门缝处钻入一只纸人,颜渊一伸手那纸人就停留在她的指尖不动了。

    颜渊瞥了眼门口,确认没人后翻身下床,坐在桌前,面色恢复了平常的冷淡然后骤然沉了下去。

    纸人明显缺了一角,断口平整,应是利器。虽说这纸人只是她随手制成,也不是一介普通凡人可以察觉伤到的。

    是谁?

    “妻主,怎么了?”李清栎从被窝里一点点探出头,眼睛是满满的好奇,从烛火的光亮中隐约能看到颜渊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没什么。”颜渊随手隐去纸人,转过身对李清栎道,隐去眼底晦暗的情绪。

    随手解开外袍,扔到椅子上,华美的衣袍就这样被随意扔到一旁。

    她拉过被子躺下,正瞥见李清栎绯红的脸颊:“清栎。”

    “嗯?”李清栎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睁开,睫毛一颤一颤的,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耳垂突然被舔了一下。

    李清栎浑身一颤,终于睁开眼睛:“妻…妻主,我们…我们还没…没成亲,不能这样。”

    娇小的小公子,脸色潮红,眼睛湿漉漉地盯着颜渊。

    颜渊伸手抚上他的脸侧,然后俯身下去,亲上了那一张一合的朱唇。

    两人气息纠缠,李清栎下意识乖巧地闭上眼睛,随着亲吻从唇齿间溢出一声呻吟。

    这一声既软又媚,颜渊简直快要疯了。但看到李清栎对她一副全身心依赖和信任的模样,颜渊终究还是停了下来。

    李清栎呼吸急促,朱唇轻启,身体软的像一滩水一样,他睁开眼睛就见到颜渊勾唇轻笑的模样。

    “睡吧。”

    颜渊伸手将他拽进怀里,然后安静地闭上眼睛。

    妻主为什么停下来了?是我做的不够好吗?还是?李清栎眨巴着眼睛,心中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有些失落。

    “别瞎想,明日便是大婚,你可要早些休息,明日还有的折腾。”黑暗中颜渊扶住他的后脑按在自己胸前,故意将“折腾”二字咬的很重。

    李清栎的脸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热的发烫。在颜渊的安抚下逐渐沉沉睡去,睡梦中还模模糊糊地抱住颜渊软软地唤“妻主?”

    颜渊拍了拍他的后背,叹了口气道:“我在。”

    似乎听见了颜渊的声音,李清栎逐渐安稳,往她的怀里拱了拱咛叮一声又睡了过去。

    颜渊顺着他的脖颈看到了她的本命物玉佩,沁入玉佩的血珠静静地待在那却又十分刺目。

    解除隐匿法术,纸人从手中浮现,她低声念了几句什么,纸人缺失的一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长了出来。

    原本蔫下去呆滞的纸人一瞬间生龙活虎在她的指尖上蹦蹦跳跳。

    颜渊盯着纸人,分出一丝鬼气与纸人相接,脑海中闪过柳氏回去后就整日唯唯诺诺时不时喊着有鬼,画面最后一根桃枝削去了纸人半个身体。

    一道犹如世外高人的沙哑声音清越一声喝道:“速速回去,禀告你的主人不可作恶,再有触犯定斩不留。”

    咔嚓,桌上的水杯毫无征兆的碎裂。颜渊盯着外面的月色,神色冰冷:“很好。”

    她冷下神色,伸手重新放出那个纸人:“传话给她,若再干涉,她的山门都要遭殃。”

    第11章 大婚(一) 桌上的烛火摇曳了一下倏地……

    桌上的烛火摇曳了一下倏地灭了,颜渊的眉眼在黑暗中显得更加清冷凌厉。

    随后随便召来一个小鬼,也不知吩咐了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李清栎早早地便醒来了,他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身侧的颜渊。

    颜渊正沉沉地睡着,一只手仍环着他的腰部没有放开,睡着的颜渊没有了平时的凛冽和冷峻,多出了一丝柔和和沉静。

    “醒了?”颜渊睁开眼睛看向李清栎,顺便给他掖了下被角:“你的身体虚弱,注意不要着凉,鬼界不比凡间。”

    “鬼界?”李清栎这次反应的还算快,脑子一下清醒过来,转头就去看周围的布置。身下是能睡下五人宽的床榻,前方是轻柔的青色纱幔,透过纱幔能隐约看见数不清的青色烛火。

    颜渊有些担心李清栎会对突然来到鬼界害怕,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又凑近吻了吻他的唇道:“娶王夫进门是一定要在鬼界办的,众鬼都期望见证我们成亲,你若是害怕,我们便推迟些时日。”

    她的语气十分温柔,生怕李清栎会更加害怕和紧张。

    李清栎虽然惊讶,却并不十分害怕,他定定的看着颜渊忽然摇头道:“我不怕的。”

    颜渊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是真的不怕还是假的。”

    李清栎想了半晌,然后十分认真的回答:“不怕,有你在,我就不怕。”

    “王,婚服已经备好。”帐幔外一只鬼侍躬身请示颜渊。

    颜渊随意道:“放在那吧,你退下。”

    她看向李清栎的眼神却不像语调那么平淡:“清栎,走,我们试一下。”

    帷幔打开,桌案上整齐地叠放着两套婚服,一件红衣夹杂着墨色,一件大红婚服金丝绣成,上缀明珠,下面裙摆的流苏都是以百年以上的河蚌吐出的珍珠穿成,金线更是采了金子的精华而做,整件衣袍光彩夺目。

    看款式就知这件是给李清栎的,李清栎跟在颜渊后面,在看到这件华美非常的衣袍时几乎不敢相信,还往后退了几步。